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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慢慢轉涼了,正是感冒風行的季節。聶予熙不幸地成為了這群朋友里第一個中標的。他發著高燒,整個人埋在棉被里面。情緒非常煩躁,昨天晚上他拖著病體熬夜寫歌幾個小時半點東西都寫不出來。煩悶感無從發洩。原本想要起來去上早八通識的,但昏昏沉沉的身體直接錯過了鬧鐘。醒來除了看到接近正午的時間以外就是楊以航關心他的訊息。
焦橙怎么不也關心一下我,問我今天沒怎么沒去上課,他想。
與此同時,楊以航和焦橙正在超市,李言甄還有課,晚點和他們會合。
「欸我會削兔子型的,等等教你跟李言甄。」楊以航拿起蘋果說著。「我一直很想體驗幫生病的朋友削蘋果,可惜聶予熙之前不怎么生病。」
「他感冒很嚴重嗎?」焦橙問,感受到自己的心臟被懸了起來。自己在擔心他,這感覺很奇怪。
「好像是。」楊以航說,「他真的很久沒有發燒欸!」
焦橙輕輕嘆了一口氣。楊以航看見后趕忙安慰:「沒事啦,感冒不都那樣,而且診所也說不是流感??真的嚴重的話我載他去看急診。」
「你們真的是很好的朋友。」焦橙說,「欸那個,你的demo什么時候要給我?」
楊以航挑蘋果的動作一頓,「快寫完了??我快寫完了啦,再過兩三天就會給你,慢點的話下禮拜吧。」真正的作曲者現在躺在床上這幾天都沒有生產力呢。
「喔??好吧。」焦橙點頭。視線上下掃描著楊以航,沒掃出什么東西。畢竟楊以航在幫聶予熙演戲的事情上可是專業的。
提著超市的塑膠袋,在聶予熙的租屋處樓下和下課趕來的李言甄會合,他們就上到了聶予熙住的樓層。
「這里的電梯大樓就算是租給學生的套房也很貴。」李言甄感嘆。「不愧是爸爸有維基百科頁面的人。」
「對吧!」楊以航一副很驕傲的樣子。
「你驕傲什么,這房子又不是你的,你擠宿舍四人房。」李言甄損了一下。楊以航看起來沒怎么受影響。「反正聶予熙的租屋處我想進就進。」
打開門,室內的空氣有些混濁,令人一走進去就昏昏沉沉的。窗簾緊閉,床上的一團棉被鼓起,門一打開光線一進來就就磨蹭著翻身過去。「嗯??」
「欸我帶焦橙跟李言甄來看你了。」楊以航把超市塑膠袋放到桌上,發出刺耳的沙沙聲。他熟稔地翻到聶予熙柜子里的削皮刀,洗好蘋果之后開始削兔子。
與此同時,焦橙走到了聶予熙的床邊坐下。「你還好嗎?」她問。看到床頭矮柜上的額溫槍,拿起來幫他量體溫。
聶予熙乖順地把瀏海撩了起來,露出光潔的額頭。嗶,三十七度點九。還沒退下去。「你還好嗎。」焦橙看著變成橘色提示異常的額溫槍螢幕,又問了一次。「吃過退燒藥了?」
「嗯。」聶予熙回答。「吃了。」
據楊以航所說,生病的聶少爺小時候痛恨降溫貼,所以也不買了。蘋果在小瓷盤上圍成一圈,放到了床頭柜上。「欸聶予熙,起來吃啦。」
棉被里伸出了一隻手,聶予熙沒有要坐起來的意思,直接躺著把小兔子的頭咬掉。
兩個女生坐在從書桌前拉來的椅子上,實在沒有第三把椅子的楊以航只能坐在地上,確定了聶予熙沒有在睡之后,三人開始聊天,聶予熙也偶爾會回幾句。
聊天的話題很快引到了楊以航和焦橙同一組的那堂英文,「真的,硬到不行,比學餐的肉還硬,還好我們焦橙姐凱瑞全場。」
「楊以航少來,一男高的,會考英文全對,學測??」聶予熙突然講了一句。
「說得好像你不是一樣。」楊以航打斷。
「我藝才班。」聶予熙理直,只是生病中氣壯不起來。
傍晚,李言甄晚上要打工先離開了,楊以航要回學校宿舍和系上活動的組員開會也先走一步。聶予熙原本以為焦橙會在差不多的時間離開,然而她卻留了下來。
十幾個小時的昏睡讓聶予熙清醒不已,想睡也睡不著了,焦橙似乎以為他還在睡著,坐在那邊翻著手中的書。
「你在看什么?」聶予熙眼睛睜開了一條小縫,只看得到焦橙模糊的人影。她坐在桌前,就著桌上的檯燈看書。隨著夜晚的到來這個空間靜了下來,也暗了下來。蓋住窗戶的窗簾厚重不透,連帶著病房內的氣息都沉沉的。
「英文報告要看的。」焦橙闔上了手中的書,走到窗戶旁。「我拉窗簾囉?」她說。
隨著窗簾被拉開,淺淺的光也灑進了聶予熙的房間。被光害蒙著一層灰的天空和在地面上拔地而起的燈火高樓。焦橙不禁看得久了一點,她宿舍窗外對的是另一棟宿舍往窗子擠來,毫無風景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