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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組報告。比去澳門或拉斯維加斯更有cp值的,屬于大學生的賭博。幾個組員就是轉幾次輪盤,一邊賭組員雷不雷,一邊賭這堂學分拿不拿得到,分數會不會高。
「嗨。」通識課的老師在講臺上講完規則后沒多久,一個身影自顧自地跑到了焦橙旁邊。
「欸––—哈囉。」焦橙笑了一下,裝出了一個很熱情的聲音。坐到她旁邊的人是楊以航。「你也有選這堂課啊。」
這句真是廢話,焦橙心里想著,我能在這里見到楊以航不就是因為他選了這堂課嗎。不過好像大家寒暄都會這樣講,畢竟和這種半熟不熟的傢伙除了廢話外是真沒話嘛。
還好楊以航很擅長間聊。「對啊,我聽說這堂雖然有點硬但作業都有做的話給分很甜。」他揉了揉淺棕色的頭發,好像發根能看到一點黑色了。「你英文好嗎,聽李言甄說好像還不錯。」
「還行吧,就,一般。」焦橙回答。楊以航露出了個眼睛閃閃發亮的表情,「不用這么謙虛啦,我還聽她說你是你們系上英文最好的。欸可以和我一組嗎?沒有要抱大腿的意思??你可以把其他工作分配多一點給我,真的啦。」
大學分組不都是問一下就點頭嗎?要這樣講這么多話?焦橙心想,但還是點了頭。被稱讚的感覺還不錯,雖然聽楊以航的語氣,他應該是一個很習慣稱讚別人的人。
「欸好耶——!」楊以航笑,跑到前面去提交分組名單。焦橙看著他又想起了聶予熙,在上次唱歌四人拉了個群組后就沒有再接觸了。
聶予熙也正在想著焦橙。
嚴格來說,是焦橙的聲音。
下課后楊以航擠到了聶予熙的租屋處,聶予熙有一臺配備很好的電腦,楊以航隔幾天就會過去打游戲。作為九年的朋友,聶予熙的家門一直都是對楊以航開啟的。
「欸我等等要用電腦。」聶予熙對著舒服坐在他的電競椅上的楊以航說。「打完這把就下來,然后滾。」
楊以航沒聽到。他正在咒罵這把匹配到的隊友。
聶予熙本來想把朋友的耳機拿下來,或是去長按主機的電源鍵,但考量到上次他只是做了前者就讓楊以航不理他三個小時之后作罷。只能委屈地趴到床上開筆電,大聲地外放音樂,反正楊以航耳朵里只有游戲音效。
歌寫一寫他停了下來,開始滑手機。過了十幾分鐘,楊以航應該快把那一場游戲打完了,要在他進下一把之前把他攔截下來才行。聶予熙想著,點開了之前唱歌加的四人群組,那里只有兩條唱完歌回家報平安的訊息,顯得很空蕩,無法捲動的頁面。從成員點進去可以看到焦橙的帳號,頭貼是一個笑得有些尷尬的自拍,背景有個ig帳號的連結。聶予熙滑著點了進去。
那里面并不是焦橙的帳號,頭貼是天空,用戶名是宛如驗證碼一般無意義的文字。底下的圖片都是不同的天空,從清晨到黃昏,多云到晴朗。與這和諧空曠的風格不搭的是,點開圖片后底下滿滿是密密麻麻的文字,缺乏排版,除了幾個逗號句號以外,密不透風的文字就像是一堵墻
,附圖的廣闊天空下的一堵墻,非常難閱讀。
但聶予熙一個字一個字慢慢地看完了,像是在含著很硬的糖,一點點吸吮著甜份慢慢吃了下去。那篇文字只是一篇日記,教科書和風,影子和墨水,很優美的文字,不像她的歌聲驚艷有魄力,卻像長流的河川,在讀的時候一點一點改變了心中的地貌。
只不過那隻帳號上次更新是兩三年以前,聶予熙還是特地創了個小帳按追蹤。
砰!楊以航把耳機放到了桌上,帶了點情緒。聶予熙嚇得抬起頭來,楊以航正憤恨不平地把游戲軟體關掉,口中講著狗才玩之類的話。聶予熙看他終于有離開電腦桌的意思,從床上爬了起來。「欸楊以航??」
本來要說「電腦換我用」的他忽然止住了話頭,盯著手上焦橙的帳號。楊以航還在那里等待他說話。
「欸楊以航??你和焦橙熟嗎?」
「不跟你說那個要英文報告的通識遇到她。」楊以航在關掉游戲之后整個人情緒平復了好些。「熟嗎???沒很熟。」
「我以為你現在和誰都很熟。」聶予熙說。
「都在社交也不是我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