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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期間，顧玄陽讓要硬是跟進(jìn)來的心腹出去，在對方擔(dān)憂責(zé)難的譴責(zé)目光下，心腹最還是出去，直到門關(guān)上，顧玄陽將倒蓋的兩個茶杯翻正，將茶湯注入杯中后，莊焰堯這才把目光收回來，將菸丟到地上踩熄。

「怎么，不抽了？」顧玄陽眼也不抬的問，倒完茶后將茶壺放回桌面，并把茶杯推給他。

「膩了，最近打算換其他的。」莊焰堯看了眼裝滿茶的茶杯，見顧玄陽已經(jīng)將杯中得茶飲盡，猶豫了一會勉為其難的拿起茶杯喝了口。

莊焰堯皺了皺眉，把茶杯放回桌上后把昨晚拿到的資料附件扔到桌上。「標(biāo)兒的資料。」

顧玄陽對莊焰堯粗暴的舉動毫不在乎，拿過資料問：「研究室呢？」

「啟動自爆程序，沒了。」莊焰堯煩躁地?fù)沃^。

顧玄陽動作一頓，「殺了那些研究人員就可以了不是嗎？」

「不是我炸的！」莊焰堯不耐煩地低聲咆哮。「告訴你一聲，你手上的資料包括坐在這里的我，都是以非常詭異的方式出來的！」

莊焰堯咋舌，雙手插在口袋往往后靠在椅背上，狠狠吐氣著道：「我見鬼了！」

「需要我陪你看醫(yī)生嗎？」

看到顧玄陽皺眉外加擔(dān)憂的神情，莊焰堯額頭爆出青筋，用力吸了口氣讓自己忍住想抄起茶杯往他頭上砸的衝動。

「反正這些資料我確認(rèn)過是真的。你最好小心一點，機構(gòu)被炸我跟你都會被懷疑，馬的，一個加布墨菲我就快過勞死了，現(xiàn)在還加一個雪姬！」

「我知道了。」顧玄陽把手上的資料放到一邊，看著黑眼圈黑到跟殭尸沒兩樣的莊焰堯。「回來我這里，你自己一個人太危險了。」

「這個玩笑不錯。」莊焰堯坐直身體，嘲諷地望著顧玄陽。「我回去之后計畫就進(jìn)行不下去了，在資訊還沒有全面掌握前躲起來？你怎么不去死？」

對于莊焰堯強烈抵制的態(tài)度顧玄陽早有預(yù)料，將茶杯放回桌上，緩聲道：「我并不是在跟你開玩笑，像這種提線人偶的生活你想過多久？」

「我看起來像在開玩笑嗎。你才是，心軟了？對于把自己撿回來給予成長環(huán)境的人感到不捨了？」莊焰堯仰頭將茶一飲而盡，這間飯館進(jìn)貨的茶葉都算上等，但是像來喜酒的他對于茶香從來不懂樂趣在哪。

「我一直都沒有偏離過目標(biāo)，讓那個男人失去權(quán)力，深陷落魄潦倒的凄慘是我們一直以來的動力，但你現(xiàn)在在做什么？殺了李雨卉一點幫助都沒有，只會讓情況更惡化。」

莊焰堯勾起嘴角，懶散的模樣在這一抹淺笑表現(xiàn)出來時，顯露了危險，「保護(hù)他才是繞遠(yuǎn)路，知道嗎，雪姬相當(dāng)重視他，但你真的以為僅僅是故人之子的緣故就如此重視嗎？別傻了，你我都知道他根本不是這么溫情的人。」

顧玄陽皺起眉，站起身走到莊焰堯身旁，彎下腰扣主他的后腦勺強迫他仰頭，「我當(dāng)然知道他是怎么樣的一個人，也知道你現(xiàn)在的所作所為只是為了一時的報復(fù)的快感，但是殺了他之后呢？我們依然沒有自由，依舊在他的牢籠里，這就是你想要的？」

莊焰堯沒有犯抗，只是伸手拍了拍顧玄陽的臉頰，語帶嘲諷的道：「他造的牢籠我們根本沒有能力破壞，經(jīng)過十年的時間我已經(jīng)清楚知道這件事。既然破壞無望，讓造籠的人自愿交出鑰匙，也是一種方法不是嗎？」

「你憑什么肯定他會為了李雨卉交出鑰匙。」

「他會。」莊焰堯說著，在顧玄陽松開手的時候突然抓住他的衣領(lǐng)，將他扯下來與自己平視，他湊到他耳邊低語呢喃：「還記得他撿到你時的容貌嗎？知道他建造地下帝國花了多長時間嗎，在親眼見到李雨卉身后的東西，就一點懷疑都沒有嗎？」

說完這番話，莊焰堯推開顧玄陽，側(cè)身靠在椅背上漾著危險的笑意：「醒醒吧，在被他撿回來的那一刻，我們就已經(jīng)是瘋狂荒誕戲劇的其中一個演員，你以為能獨善其身離開嗎？這樣的想法才是天荒夜談，想要自由，只有殺了這場戲的主導(dǎo)者。」

「你從一開始就知道了嗎？」

「當(dāng)然。先是撿了我，再來是你，最后是左江芷，我們的名字都是他起的 ，給予我們優(yōu)渥的生活還有學(xué)習(xí)的環(huán)境，任憑我們發(fā)展，看是掌握權(quán)力還是翻天覆地都不曾阻止我們，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如今的這場戲。」

顧玄陽看著如今的莊焰堯，知道不管發(fā)生什么都無法阻止他。輕輕地將攬進(jìn)懷里，力道溫柔到彷彿害怕稍微出力就會讓他受傷般的珍重。「事到如今，不后悔嗎？如果當(dāng)初翻越山丘逃到遠(yuǎn)方，拋下笛子以及唯一會的一首曲子，就這樣逃到?jīng)]人知道的遠(yuǎn)方……」

「我們只會吹這一首歌，逃到遙遠(yuǎn)的遠(yuǎn)方之后呢？我們會的依舊只有這一首曲子，這樣一來跟沒有翻越山丘時待的地方不是一樣嗎。」

「所以放棄一切，不再想像山丘后的景色了？」鮮少流露感情的他在莊焰堯看不見的地方，痛苦憐惜的蹙起眉輕聲低語。

莊焰堯站起身，伸手勾住顧玄陽的脖子，吻上去后，對方只是看著他，唇畔分離時他回望那雙眼睛，「太遲了，我們的岔路早在十年前就決定了，項圈也在他撿到我們時候就被套上，其實只要爬上屋頂就能知道，山丘后的景色只是一片廢墟。」

「……」顧玄陽看著近在咫尺的面容，最終仍是沒能說出什么，莊焰堯退開身坐回椅子，提起茶壺又江茶杯斟滿，「你直到現(xiàn)在都還仍在對山丘的另一邊抱有憧憬嗎？」

「……所以我們才會形同陌路。」顧玄陽伸手將莊焰堯面前的茶杯拿起，一飲而盡后倒扣放回桌面。

他頭也不回地走出去，在門扉關(guān)上后，莊焰堯看著倒扣的茶杯，笑了聲將茶杯翻正，又倒了茶湯進(jìn)去，拿起茶杯湊到鼻子前，在嗅到清冽的茶香后，喃喃道：「果然還是不喜歡啊。」說著，他仰頭將茶喝完，倒扣放回桌面起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