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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聰明當(dāng)然知道自己不是最慘的,世界上比他更需要這對翅膀的人多著是,但是,沒有人能放棄近在眼前的希望,就算之后會因此嘗到更加龐大的絕望,也無法放棄那一點點的曙光。
「可以?!闺m然猶豫一會兒,但是顧玄陽還是給出承諾。
「是精靈翅膀。」陳聰明理所當(dāng)然看到顧玄陽不相信的神情,他苦笑無奈的把臉埋進手掌:「我一開始也不相信,但是當(dāng)我打開箱子看到那對翅膀的時候,想到的不是可以賣多少錢,而是我妹有救了?!?
「如果是真的,雪姬重視的原因是什么?」
李雨卉道:「那是他朋友的,也是我父親的。抓我應(yīng)該是從我這里看到父親的影子,給一段時間讓我們想辦法也是看在父親的份上?!?
顧玄陽敲點節(jié)拍的手指停住,神色詫異,陳聰明更是驚駭?shù)拿吞ь^望向李雨卉,但是偏偏說出這番話的本人卻一臉云淡風(fēng)輕。
「那個翅膀?qū)λ苤匾覀兒献鳎憧梢阅眠@個威脅他,但東西必須給陳聰明。」李雨卉停頓了下,根本沒有注意到他旁邊的兩個活人,完全沒有注意他在說什么的補充:「東西只有我知道在哪里?!?
言下之意就是你想獨立跟我們合作最快,但是現(xiàn)在顧玄陽頭痛的揉著太陽穴,有點不知道該拿李雨卉怎么辦。「在我們這邊沒有朋友,尤其是雪姬那種人。這東西不一定重要到可以威脅他。」
顧玄陽現(xiàn)在實在不知道該拿這個男人怎么辦,原本以為李雨卉得以死亡威脅才能利用,現(xiàn)在卻自己講出了……如此重要的事情。那對翅膀既然是他父親的,不就間接代表他與精靈有關(guān)嗎?
之前聽到有關(guān)于他的都是殘忍冷漠,殺人不眨眼從不手下留情,缺乏正常人的情感,而且對任何權(quán)力金錢都沒有興趣。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李雨卉竟然個性如此……單純,他甚至不知道這樣的形容正不正確。李雨卉奉命殘殺許多人,但是就他剛剛觀察下來,這個男人根本沒有什么復(fù)雜的心思,完全想到什么說什么。
他看過很多人,其中不乏心狠手辣性情變態(tài)歪斜,但是像他這種極惡又純善的人卻從沒見過。
「他很重視父親,我可以保證。」李雨卉察覺顧玄陽的猶豫,因此開口。
顧玄陽撇了眼神情復(fù)雜,幾乎就想當(dāng)場質(zhì)問李雨卉的陳聰明,而后道:「我姑且相信你的話,這大概就是游戲的目標(biāo)。誰先拿到你們手上的翅膀,誰就能先結(jié)束這一場可笑的游戲?!?
「還有一個要求,保護我?!估钣昊艿?。
顧玄陽皺起眉,「雪姬應(yīng)該不會殺你們,跟你的身分有關(guān)?」
李雨卉點頭,「要是我死了,翅膀就永遠沒人知道,包括陳聰明。」
這次顧玄陽沉默很久,最后他點頭允諾,「可以。離開這里之后,你們先去我其它縣市的房子躲一陣,我安排你們出國。但你妹妹留在我這,以防你們變卦?!?
陳聰明一聽立刻站起身:「要人質(zhì)的話我──」
「不需要。」李雨卉也站起身,攔住陳聰明,接著抬手解開襯衫的釦子,背過身讓黑色襯衫滑到腰際,一對金黃揉雜淺紫的透亮薄翅在乾燥低溫的空氣中舒展開來,「半精靈的翅膀比精靈更加珍貴,如果我們背叛你,就把這個消息公布出去。我很快就會死?!?
李雨卉低垂眼眸平靜地將自己的性命交出去,下一刻他卻立刻被陳聰明一拳揍倒在地,受到攻擊后李雨卉反射性地拔出腰間的小刀半蹲在地,但是他一抬頭,卻看到氣得滿臉脹紅的陳聰明。
「我是會叫其他人去死的人嗎,啥?!在你的眼里我就是這種沒良心的廢物嗎!」陳聰明大步跨過去,原本伸手想揪住李雨卉的衣領(lǐng)把他扯起來,但是衣服滑到他腰間,所以他只能用力的抓著李雨卉手臂把他拉起來。
李雨卉難得沒有反抗或是揮刀,只是疑惑地望向氣憤地陳聰明,「……你是嗎?」
「你……!」陳聰明想接著罵,但是看到李雨卉困惑的神情,想起對方跟小孩沒什么兩樣的情感反應(yīng),深呼吸一口氣后,咒罵一聲用力甩開他的手臂。
顧玄陽靜靜看著這兩人的交流,而后他站起身走到李雨卉身后,湊近仔細查看這個纖細白皙的男人身后的翅膀,「這是真的嗎?」
在他說話時,翅膀顫動了下,李雨卉皺起眉往前走一步讓翅膀遠離顧玄陽,順便拉了陳聰明過來擋在他們兩人中間,暴露在空氣中的翅膀小幅度的振翅幾下「不要過來,走開?!?
顧玄陽露出一抹找到獵物的冷酷微笑,他望著面無表情躲在陳聰明身后李雨卉,「讓我飼養(yǎng)你。比起讓那些粗鄙的人殺了你賣掉翅膀,不如待在我身邊讓我研究,我能保證你的生活無虞,如果你希望,他妹妹的醫(yī)療費我也可以出?!?
顧玄陽對因為聽到這句話而游移不定的李雨卉伸手,但是擋在他們中間的陳聰明立刻伸手把李雨卉推到更后面,并對顧玄陽道:「我沒有賤到出賣自己的朋友。你拿翅膀威脅雪姬,成功后東西歸我們,不答應(yīng)我們會自己想辦法?!?
顧玄陽不以為然地哼笑,「沒有我你們能想什么辦法?」
「我們會去找莊焰堯?!龟惵斆鲌远ǖ牡?。
顧玄陽撇了眼李雨卉,收手走回沙發(fā)那里,從桌子底下拿出一個袖扣拋給陳聰明,等他接住后,他坐到沙發(fā)交疊雙腿,望著李雨卉將翅膀收到背后貼服,重新穿上襯衫?!改媚莻€找人,他們會知道要怎么做?!?
陳聰明看都沒看袖扣,粗暴地塞到李雨卉手里就直接開門出去。李雨卉沒有馬上出去,他對坐在沙發(fā)的顧玄陽道:「如果我們背叛你,把消息公布出去。如果你能捉到我,讓你飼養(yǎng)也無所謂。」
「李雨卉。」顧玄陽叫住已經(jīng)走到門口的李雨卉,拿起酒瓶往寬口杯里倒了些酒,嘴角擒著一抹冷笑,「既然都已經(jīng)踏進人類的爭奪,你覺得你還能回去以前的生活?」
推開門的手微微一頓,李雨卉猶豫一會兒還是推開門,但是在第一扇門關(guān)起前,他聽到顧玄陽道:「想通了就來找我吧,除了我之外沒人會接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