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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墻邊的人奄奄一息,手腕被鐵鍊鎖住,右手手指被砍掉了幾根,左腳小腿肉被挖掉一大塊,為了防止失血過多很快就死,傷口用燒紅的鐵燙上減少流血量,但好好一個人被這樣折騰,也只剩下一口氣了。
李雨卉把手中的小刀扔到腳旁,手上沾滿怵目驚心的血,臉上也有一些血跡,在潔白的肌膚上顯得格外鮮紅,這些艷紅的血痕應當讓他看來更為殘暴冷虐,但是那雙平淡的雙眼還有那身清冷的氣質,卻讓他跟眼前重傷快死的人宛若兩個世界。
「雨哥,這個人你打算怎么辦?」
旁邊有人這么問他,李雨卉撇了說話的人一眼,彎下身抓住那人的頭發強行把他拉起,這一番動作讓他發出微弱的哀鳴,李雨卉充耳不聞,抬腳就往他小腿的傷口用力踩下。
今天好像有寒流來,耳邊聽著哀鳴,李雨卉沒有松手腳下更用力。以防萬一陽臺里有些不耐寒的植物還是搬進來比較好,以前有次寒流來他沒留意,有一株曇花在低于十度的夜晚凍死,很長一段時間都看不到純白如雪柔軟綻放的月下美人清麗姿態。
曇花在晚上八點到十點附近開花,只開三到四個鐘頭,比其他花卉的時間還要短上非常多。在要開花前就細心照料,寒流來的當晚卻沒能在家,本來他以為只是錯過花期,卻忘了曇花是怕冷的植物,滿心期待許久,好不容易看到絳紫色的外衣長出卻沒能看到花開,這件事讓他傷心許久。
「直接殺了吧。」該問的都問得差不多了,按照規定叛徒不用留下,李雨卉踢起腳邊的小刀,對他手上的人求饒聲充耳不聞,乾凈俐落的刺進心臟,然后刀也不拔的隨手扔到一旁。
乾燥冰冷的風對部分植物來說與利刃沒有兩樣,李雨卉輕輕嘆息著,將手上的血擦乾凈后,將擦手布扔下,因為沾染太多血而沉重的布料掉在他腳邊的人臉上,那張臉因為痛苦扭曲,眼睛恐懼地瞪大,身下蓄積著一攤血,身上多處外傷,失去光芒的眼睛映照著一雙乾凈的鞋子,隨后那雙鞋子也從他的視線離開。
空氣里飄著過多的灰塵,骯臟混亂的環境,到處堆放著廢棄雜物,閃爍的清冷燈光讓剛死不久的尸體更加慘白,李雨卉皺起眉,對于環繞在鼻尖的濃厚血腥味不太滿意。他看都沒有看一眼幾分鐘前對他痛哭求饒的尸體一眼,也不在乎剛剛又殺了個人,他只擔心家里的植物有沒有缺水,日照夠不夠,會不會營養不良。
按照吩咐把捲款潛逃的叛徒殺死后,李雨卉便讓其他負責善后的人去處理那具尸體。同伴、錢的藏匿處,反正問出來后剩下的就不是他的工作。當他走出廢棄工廠時,濃厚血腥被風吹淡,云層厚重掩蓋殘月,光亮薄弱的荒涼之地卻讓李雨卉的心情很好。
他彎下腰伸出手輕輕撫過定經草的草葉,這是很常見的挺水性植物,在河邊或是水溝等水邊容易見到。還未到春天并無花苞,開花大多是白色或是淡紫色的小花,相對而生的兩片葉子,往上挺立生長有十公分多,光滑的葉面觸摸時讓人心安,淺淡的笑容在那張乾凈潔白的精緻俊容上綻放時,溫潤清雅如融雪春陽似的明媚。
因為血腥而影響的壞心情一掃而空,李雨卉收回手起身離開,他走到大街上招了輛計程車回到住處,他還是很掛念他種植在家里的植物。他對人沒有太多興趣,雖然在組里沒有得罪過人,但是也沒有交情特別好的朋友,除了照料植物外勉強算得上興趣的是看書,但對于人編撰的故事、紀錄的知識都沒有興趣,會看的都是跟園藝還有植物有關的書。
對人沒有興趣,自然也不會受周遭的人影響,精緻的俊容還有那一身空靈乾凈的純粹氣質,像是從沒染上其他色彩的單純,在組里非常突兀,也讓他聲名大噪。即便剛剛才殺了個人,他一樣是那副淡然自若的模樣,雖然舉手投足沒有禮節高貴,但是也沒有世俗粗魯,不是白紙卻也沒有其他顏色,恰好的形容,是透明色。
俊美深邃的五官,潔白毫無瑕疵的肌膚,高挑的身型還有修長的手足,空靈透徹的氣質,這樣的外表當模特兒完全足夠,但因為對人這種生物沒有興趣,以至于非常難以親近,即便在組里待了快十年也沒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明明是如此有存在感的人,卻和空氣一樣。
踏進客廳后打開燈,李雨卉住處的植物很多,放眼望去以綠色居多,但也有其他的色彩,比如床頭旁小紅楓的暗紅葉身襯著黃色的花更為嬌艷;放在白天會有日光灑進來的陽臺旁邊的秋海棠,橙紅花瓣朵朵綻放;窗邊的彩云粗肋草葉子本身就是綠紅相交十分顯眼;白鶴芋的花不太鮮艷明顯,不知道的人會把花當成葉子,花身偏白清雅;電腦桌旁的彩虹帝王葉面寬大,新葉鮮紅,隨著葉身成長會轉為綠色,紅綠相映頗為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