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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試看總比試都沒試就放棄來的好,失敗了也還可以回桌球組啊,試試看有什么不好?」
在她的說服下,最終來報名的學生總共有七位,并不包括葉馳漠他們。她勸自己不要擔心太多,也許以后會有更適合他們的道路
下午的體育課,她帶著報名的學生們一起去到曲棍球球場。
下午的體育課,她帶著七位報名的學生走向曲棍球場。大多數人表情是新奇居多,有的笑、有的打哈欠,也有人邊走邊低頭傳訊息。
球場邊,教練已經準備好器材。曲棍球桿整齊排列在塑膠墊上,橘紅色的球躺在草地上,看起來無害,實則難搞。
「來,站一排。」教練吆喝,聲音不大,但依然有教練的威嚴。
學生們紛紛站好,有人散漫地笑、有人裝酷低頭踢鞋尖,也有人緊張地等待教練的指示。
教練推推墨鏡,手插著腰,莫名就讓人感受到了強大的氣場,「想要有新的機會,就得比別人更加努力,你們都是從國中就讀體育班,就該知道體育有多辛苦,重新選擇只會更苦!要是抱持著我就碰碰運氣的想法,那現在就可以走了!不夠勇敢不用刻苦的人,要走就走,教練不會留你們!」最后一句回盪在球場中,每個人都被教練嚴肅的態度嚇到了,有被激起斗志的,也有想逃避的,但也沒有勇氣走。
「很好!大家有信心,我也有信心!我們馬上就開始,我先教你們握桿、控球跟走位。」
他沒有再廢話,直接從最基本的動作教起。曲棍球的握桿方式和其他球類不同,需要左右手配合、身體傾斜角度要正確,否則球一碰就彈。他在前方示范,姿勢標準、重心低穩,球在桿下走得滑順,看起來像小狗被牽著走一樣自然。
但輪到學生們自己練習時,畫風急轉直下——球不是彈飛就是卡在草皮上不動,桿子揮起來像掃地,整片球場上不時傳來塑膠碰撞聲、尷尬的笑聲與「欸欸欸球要去哪啦」的驚叫。
教練沒說什么,只在一旁點頭糾正:「右手別太死……重心放低一點……你不是在打高爾夫……」
路芊昀站在一旁,看著學生一個個狼狽地追著球跑,雖然動作笨拙,但她忍不住微笑。她知道改變不可能從一開始就很順遂,也可能會徹底失敗,但起碼他們一起勇于嘗試了。教練給了他們一堂震撼教育,這樣就是值得的。但她忍不住想起葉馳漠,他看起來也不像連這么點嘗試的勇氣都沒有的人,怎么不肯來呢。
教練教完默默退到一旁看著他們練習,又想起什么就走到路芊昀旁邊,「葉馳漠怎么沒有來?」
「教練知道他?教練為什么覺得葉馳漠會來?」
「以前葉馳漠小學在我的課后曲棍球班,他蠻有天份的,是難得的料。前陣子我也問過他有沒有興趣再打,可以來我課后班,他說沒有。我是覺得很可惜,我還以為你是因為葉馳漠問你,才會想多組一支球隊。」
她有點失落地說:「可是他拒絕我了。」
「學生有自己的想法就算了,他可能不想走這條路,運動員也很辛苦,生涯又短,還不一定會有成果。」
她不相信是怕吃苦,她握緊拳,堅定地說:「教練,我去找他一下。」
桌球組在禮堂,路芊昀跑到禮堂去找,但葉馳漠他們不在。不知道又是到哪里去翹課,她想他們也可能是去打籃球了,就去籃球場找,但籃球場也沒有看到他們。
她又沿路走回班上,才發現他們在教室玩手機。
「干嘛?」葉馳漠看她氣喘吁吁,實在想不通她為什么要這樣,能找到他們肯定跑了不只一個地方吧。
她靠在窗口問他:「葉馳漠你小學是不是學過曲棍球?」
又來!雖然知道這是他的保護色,但還是有點讓人不高興。
「教練說你很有天分,現在有機會給你,為什么不繼續啊?」
陳志昂疑惑的看著他,「你會喔?你會干嘛不去啊?」
葉馳漠彆扭起來,轉過身去,背對著她,也背對著葉馳漠,「那多久以前的事了。」
陳志昂看不慣他這副模樣,急吼吼地問:「干,你到底在怕什么?」
葉馳漠瞪了他一眼,「那你干嘛不去?」
「靠背,我不是以為你會怕嗎?」
「你才會怕,我都會,我怕屁啊。」
她在旁邊看的一頭霧水,所以是怎樣?小屁孩拒絕隨便答應也隨便啊。
「那我怎么辦?我又不會打,你們要是上了,我就要一個人在桌球組欸,干,那死廢物一定會找我麻煩的啊。」
謝翔佑焦急的放下手機不管角色死活,葉馳漠則把目光死死集中在手機上,「干!你死了啦!拖后腿欸馬的!」
陳志昂也停下游戲,過來扒了一下的頭,「白癡,你過來曲棍球球場看我們打就好啦,干嘛待在那里啊。」
陳志昂跟謝翔佑都站了起來,葉馳漠卻還做在原地,后背貼著墻壁,「我沒有想去。」
「為什么?你怕輸?怕被吳盛偉那個靠爸仔笑?」
「他早就是我的手下敗將,他要哭要笑我都懶得理他。」
「那我跟謝翔佑去。佑仔,走!」
「蛤?葉哥不走我也不走。」
陳志昂對他們比了個中指,「恁伯自己去。」
陳志昂從教室里走出來,路芊昀失望地又看了一眼還在教室里的葉馳漠,但也別無他法,只能帶陳志昂跟謝翔佑過去曲棍球球場。
「葉馳漠從來沒跟你提過他會打曲棍球嗎?」
陳志昂鄙視地看了她一眼,「看我剛剛那樣也知道我不知道吧。」
「那你覺得他想打嗎?」
「他有心事會跟你說嗎?」
陳志昂嫌棄地撇嘴,「又不是女的。」
「這哪分男女啊,男的也會有心事啊。」
「為什么不講?你也可以關心他啊。你們不是朋友嗎?」
陳志昂覺得她有點煩,「誰像你們女的那么多話啊。」
算了,跟這年紀的男生講不通啦,她還是再問問教練,然后再跟葉馳漠聊聊好了。
但他想想又說:「但他今天真的很怪,明明有機會卻不爭取,完全不像他。」
「是吧,你就跟他聊聊嘛。」
「就跟你說男人不聊心事,你聽不懂啊!」
她忍不住孝,「你現在就在跟我聊心事!」
「誰在跟你聊啊!」說完他想想又說,「你身為老師就該關心學生啊,你去關心他吧。」
「不會。他這人就是什么都不講。」這勾起了他的回憶,「國中的時候我們考進桌球組后,訓練了一陣子,就換選先發選手,結果他發揮失常,就沒選上。但他根本是因為知道我選不上才故意放棄的,因為這樣我就選上了。干,我他媽超不爽,他根本看不起我啊。后來我就跟他冷戰,我去找教練說要重考,但教練不理我。本來我看他不爽,結果他又來找我,跟我道歉,我才原諒他。他真的有夠白癡,我就怕他這次又因為什么白癡原因才不去選。」
她沉思了一下,「原來,謝謝你跟我聊心事,你看吧,男生還是可以聊心事的。」
「媽勒,我是在講葉馳漠有心事,又不是我!」
她拍拍他的肩,「你擔心他,還跟我分享,就是聊心事,不用害羞啦,這很正常。」
陳志昂嫌棄地撥開她的手:「靠,無聊,硬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