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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晚早上好。”
張教授笑瞇瞇扭過頭來,“正聊你呢,你就來了。”
“別跟他廢話了,”趙教授放下茶杯,招招手,“你來看看這封郵件。”
夏清晚放下包,“來了。”
她繞過桌子,微俯身看趙教授的電腦桌面。
趙教授說,“那就敲定三月份了?”
“好。”
“我把郵件轉給你,你寫一封回信。”
“好。”
今天的工作就從這一份橫插進來的活兒開始了。
夏清晚充滿干勁。
雖說目前的狀況稱得上危機四伏,葉裴修家里的態度像一把懸而未決的刀,然而,越是面對諸多的不確定因素,越是要把握住自己能把握的,通過一件一件小事,獲得自己生活的掌控權。
是而,夏清晚振奮且樂觀。
立冬前這天,紀疏玉約她去家里喝茶。
盛駿馳的家在胡同深處,四周安寧靜謐不露鋒芒,只有那對開的大紅門,隱約暗示著背后的別有天地。
院中大樹參天,一地枯黃的銀杏葉。
紀疏玉在用來會客的溫室招待她,剛坐定,寒暄了幾句,就透過落地窗玻璃看到車道上緩緩開進來一輛車。
紀疏玉道,“駿馳回來了,我得去一下,不好意思,清晚你先坐一會兒。”
“好,沒事的,你去忙。”
正巧手機響了,夏清晚拿起來點了接通。
“老盛家的又約你了?”
電話那頭,葉裴修似是在翻文件。
“嗯,我剛到。”
“不想去拒絕就好了,沒必要跟她客套。”
夏清晚笑,“我沒有不想來,她家里搞得很溫馨,偶爾來坐坐,挺放松的。”
“葉園不溫馨?”
夏清晚笑起來,“不一樣哦。”
“怎么不一樣?”
“疏玉很好相處,跟她聊天挺舒服的。”
那邊葉裴修也笑起來,話語里有一絲危險的意味,低低沉沉、半真半假一句,“夏清晚,回來你得好好給我解釋解釋。”
正說著,夏清晚余光瞥到,隔著院落,斜斜望進落地窗客廳,紀疏玉從保姆懷里接過孩子,放到地毯上,剛滿一歲的孩子蹣跚著往前走,前頭,盛駿馳彎身,伸臂等在那里。
孩子踉蹌著走近了,盛駿馳一把將孩子抱起來,拋起又接住,如此幾個來回。
紀疏玉先是笑笑地望著,而后走過去,湊在盛駿馳身前,兩個人都面朝著懷里的孩子,一家三口大約是在講些逗樂的話。
即便是聽不到聲音,望著這樣一幅畫面,也能感受到一種其樂融融的和諧。
孩子很快被保姆抱走,紀疏玉很體貼地繞到盛駿馳身后幫他脫大衣。
脫掉大衣,紀疏玉又繞回他身前,幫他解領帶,這時候,盛駿馳低頭親了她一下。
夏清晚立刻轉開視線。
“……怎么半天不說話?”
“……感覺,盛駿馳和疏玉感情挺好的。”
她說。
那邊葉裴修頓了一下,大約是腦子里閃過許多東西,一時倒是沒有找到合適的話來接。
紀疏玉回到會客廳的時候,明顯比之前多了些小女兒的情態。
面上幾分紅,笑說,“不好意思,駿馳要看孩子,耽擱了一會兒。”
夏清晚笑笑地,“你們是不是要吃晚飯啦?”
“駿馳在外面吃過了,我們也在家吃了,這會兒駿馳要在書房加會兒班,不耽誤我們聊天。”
紀疏玉近來總邀請夏清晚來做客,是有意想多問一問,以前那位林向榆林小姐的事。
她聽說,盛駿馳以前那么多女人,唯有這一個林小姐,是從別人手里“搶”過來的,而且,聽說這位林小姐性格開朗活潑,生性爽利,跟盛駿馳很能玩到一起去。
盛駿馳應酬場合里那些人和事,她不多問,也盡量不在意,可是,唯有這一位林小姐,她很怕是盛駿馳心頭的朱砂痣。
若以后孩子再大一點,他和她舊情復燃,又當如何呢?
那位林小姐就在上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