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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經訂了婚,未婚夫是個普普通通的四代,以前經常跟夏明州混在一起的,總之,是個以前她瞧不上的人。
歲月如舊。
圈里變動小,更是如枯井般,這么多年平淡無奇。這會子,她依然和以前那幫小姐妹喝下午茶。
“看樣子是咯,”江米婭笑吟吟地說,“以前她還攛掇著葉先生,讓你爸狠狠打過你幾個耳光呢,你不會還記恨呢吧?”
歲月卻也并非全然如舊。
江米婭結了婚,丈夫出身顯赫,整個江家跟著她搖身一變,有了耀武揚威的底氣。
雖然還是那幫小姐妹圈子,人數都沒有任何增減,可圈子核心卻悄然變化了。
沒有人再慣著喬映雪。
聞言,喬映雪唇角的微笑還掛著,眼神卻死盯住她。
江米婭恍若未覺,壓低笑音跟其他幾個人使眼色,然而接收到眼神示意的幾個,無人敢接話。
江米婭眼睛轉了一圈,泰然自若地收回來,又恍然大悟似的,“……哦,我記得,不止打了你耳光,還讓你和你哥跪下了,哇——”
話音未落,喬映雪起身繞過茶幾,干脆地打了她一耳光。
江米婭跳起來。
兩個人撕打在一起,旁人忙過去拉,然而,無人抵得過喬映雪的火爆脾氣,江米婭扎扎實實吃了好大一個虧。
喬映雪揚長而去之后,剩下的幾個人才圍到江米婭身旁關切問詢。
“米婭,你何必跟她斗氣呀?你又不是不知道她。”
“倒也真奇怪,這幾年她過得不如意,脾氣反倒見長了。”
“沒事沒事,改天攢個局,讓她給你道歉。”
走出餐廳,喬映雪氣勢洶洶沖向自家的家用車。
司機本來在躲懶抽煙,見她提前出來了,忙丟掉煙踩熄了,點亮車子。
見司機又抽煙,正在氣頭上的喬映雪少不了又把他罵了一通。
上車之后。
她降下車窗,透氣。
夏末的風拂過,漸漸冷靜下來,喬映雪不由聯想到,方才那一出,不正是當年她過生日,當面給夏清晚難堪的翻版么?
只不過,夏清晚不是親自動手。
夏清晚。
倒是幾年沒見到她了。
她本就跟圈子里的人沒什么來往,林向榆出國留學,她和葉先生分開之后,更是近于音訊全無。
在夏末的午后,汽車后座吹著風,喬映雪倒是想起她的好處來。
甚至羨慕她。
懷著一種悵惘的心情。
雖則以前受盡圈內人的冷眼白眼,被那樣一個大伯揮來喝去,后來和葉先生在一起了也承受著圈內的流言蜚語,可夏清晚好像從來沒受過任何人的影響,獨來獨往,潛心學習,一路畢業讀研,gap四個月去內羅畢,甚至,聽說她已經在準備申博。
污言濁語也好,葉先生那樣的男人也好,她只身而來只身而去,片葉不沾。
不帶偏見地去細細思忖,這該是一種多么堅韌不拔多么穩若磐石的品格啊。
此刻,喬映雪反觀她自己,陡然有種空虛感。
盛氣凌人也罷,出盡風頭也罷,到頭來,她自己得到了什么、變成什么樣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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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裴修回京之后即是最年輕的集團一把手。
他在這位置坐了半年,塵埃落定之后,八月底,傳出葉家老爺子即將離退的消息。
在不少人眼里,這意味著,葉家的傳承,終于來到了即將年滿32歲的葉裴修手里。
他父親葉廷文與他不在同一個體系,按道理兩不相干,但是,圈里風言風語講說,葉裴修也許要跟父親鬧翻,為了夏家的女孩。
一開始,葉廷文只覺這是無稽之談。
直到八月底葉裴修從內羅畢回來,流言蜚語甚囂塵上,他依然這么覺得。
葉家家宴,為葉裴修接風洗塵,當著全家人的面,葉廷文提起他的婚事,他也只是淡淡笑著點點頭,“我在考慮。”
家宴之后,葉裴修去西耳房陪老爺子下棋。
各自兵行險著,很有斗狠的意思。
潛心屏息之時,爺爺突然說,“裴修,你沒有勝算。”
葉裴修執棋不語。
“你爸比你大二十多歲,足足二十多年的積累,根系枝葉之深,不是你能夠想象的。有些事,我都未必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