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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有幾次睡過頭下樓時,發(fā)現(xiàn)桌上已經(jīng)有了熱騰騰的早飯,從那之后賴床就更沒壓力了。
終于也在此時回憶出來人身份的司空摘星當即為她解了惑,一指老板娘,側(cè)頭朝路語升道:“她是老板娘,也就是朱停的老婆。”
花滿樓開口慢了一步,嘴巴微張,卻也終究沒有多說什么,跟著點頭表示了肯定。
路語升在識別出話中含義時卻是忍不住地震驚……朱停老婆?
這下瞌睡蟲徹底跑了,她仔細瞧著面前美人明艷的容顏,腦海中也不由自主地浮現(xiàn)出那位分別許久的朱老板的模樣。
她的記憶不錯,雖分別已有段時日,腦海中的樣貌卻仍是鮮明,只是此時拿出來同眼前美艷動人的老板娘放在一塊,對比就更叫人寒心了。
于是路語升又沉默了兩秒,沖擊之后倒一時忘了該如何開口。
直到有一陣微風透過敞開的大門吹進來,她這才忽然意識到寒的好像不是心,是臉。
便趕緊主動向前兩步走到了對方面前伸手道:“我就是這的老板,姓路,路語升,叫我小路就好。外面天冷,夫人先隨我們進屋吧。”
后者不知是被她的熱情嚇到還是單純不知該如何反應,愣了好幾秒才遲鈍地將手遞了過去:“……好,多謝小路老板。”
握上對方冰冷的手心,路語升被凍了個激靈,同時又有些懊惱起自己的遲鈍來。
將人攙進屋之后她便松開手留在最后,任花滿樓二人先將老板娘帶入大廳,自己則是在單手關上門后,手指在門邊的墻壁上游移片刻,“啪嗒”一聲脆響過后,明亮的白光頓時將整個空間照亮。
看到除了花滿樓以外紛紛捂眼的二人,路語升同樣揉了揉被刺激出生理淚水的
眼睛,又按下了開關邊上的另一按鍵。
屋內(nèi)的燈光很快從亮白轉(zhuǎn)為暖黃。
老板娘的眼前一亮又一暗,跟著丈夫耳濡目染之下,她自然能看出這小小的一個照明燈中暗含了何種精妙的機關。
被帶去桌邊坐下,她眼睛定定地看著路語升,連曾經(jīng)認識的花滿樓都不瞧了,只執(zhí)著地用那雙漂亮的眼睛凝視著這間店鋪的主人。
“怪不得那個死鬼舍不得回家。”
她的聲音和那張漂亮的臉十分相稱,自然也是好聽的,此時不帶惡意地感嘆了這樣一句,倒叫路語升有些不好意思。
但在聽完之后不由又開始深思——
距離朱停離開這里,找尋自己能在制造領域更上一層樓的契機那天……已經(jīng)過去了將近三個月。
想起心中浮現(xiàn)的某個可能,不由又開口確認道:“朱老板沒再回去過嗎?”
老板娘回答了她,這一次的聲音里帶上了些孤獨和苦澀:“我已經(jīng)很久沒有見過他了。”
路語升有些不敢置信,這么長的一段時間,他竟真的連一次家都沒有回過?!
她一拍桌子,原本便是站姿,這一拍下去身形還稍微矮下了些,也距離老板娘那張美麗的臉龐更近了一些。
等到再開口時語氣多少有些不忿:“我不知道他會這樣,怎么可以放你這樣一位妻子獨自在家呢!”
然后又緩緩站直身,真情實感地對這位女性表達著歉意:“真是對不起,我也沒有想到最終反而害得你同丈夫分離。”
“你好像誤會了什么。”
老板娘抬眸與她對視,聲音輕柔下來:“我此次不是來興師問罪的。”
“你肯成全他的心愿,是他的幸事……只是如今這時節(jié),若再不能家人團聚,我一個人在家里總也待不住。”
這一下路語升總算領悟了,老板娘此行應當只是來找人的,但看她進屋之后視線并沒有在屋內(nèi)搜尋,想必也是知道人如今不在自己這里。
這么體貼、這么漂亮的媳婦,饒是路語升心里有些認同朱大師的工匠精神,此時此刻也不由生出一種“抽了一夜的煙想不通自己輸在哪里”的陰暗情緒。
嫉妒完又不忘埋怨起對方放著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日子不過,非得上大山里去挖礦。
只可惜她給不出這個女人答案,只能干巴巴地道:“抱歉,我也不知道他離開之后去了哪里。”
“小路老板不必為此介懷,若是有陸小鳳的下落也可告知一二,陸公子肯相助的話,這趟想必也不是白跑了。”
說到這里老板娘下意識看了一眼沉默的花滿樓。
如果說來的路上她對此行能否獲得朱停和陸小鳳的去向只是抱了一絲微弱的希望,見到花滿樓的時候,這份希望便從一分變成了十分。
就如同相信陸小鳳可以找到朱停一樣,她相信花滿樓應當也隨時都有辦法找到陸小鳳。
花滿樓不知是否感受到了她的視線,總之是十分大方地接口將自己所知道的信息全盤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