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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察覺易舞的本意,巴迪亞抓住易舞的手臂,神情緊張,語帶懇求:「(柯瑪語)易舞,別這么做。我求你先冷靜下來再想想。」
艾德雷雅抬頭面對易舞憤怒的雙眼,她棕色的眼眸中藏著罪惡與悲傷:「我說的是實話。請相信我,妹妹。」
那一句妹妹觸動易舞的心弦,雅姐姐從未對她說謊。易舞望向手中的發簪,看著上面染上的鮮血。
她從未撒謊,直到現在。易舞握緊發簪,她的語氣平靜,可怒起早已沸騰:「指揮使!」
聽見易舞的叫喚,朱元趕至易舞身邊。易舞看相朱元,對其下令:「把北元公主打入大牢!」
「(柯瑪語)易舞!」巴迪亞用身體擋在朱元與艾德雷雅之間:「(柯瑪語)天牢不是一名公主該待的地方。」
朱元看著巴迪亞,冷冷地說:「請中郎將讓開。」
艾德雷雅輕拍巴迪亞的肩,她與帶哀傷:「若這是易舞所希望的,我也只能聽命。」
巴迪亞瞪了朱元一眼,然后將目光投回易舞身上:「(柯瑪語)我求你了,易舞。」
易舞忽視巴迪亞的哀求,她揮手:「帶她走!」
朱元向艾德雷雅拱手:「在下失禮了。」
艾德雷雅沒有多做反抗,而是跟著朱元一同離開雪宮。
巴迪亞再次向易舞求情:「(柯瑪語)易舞,此事還須慎重。」
「(柯瑪語)慎重?她窩藏刺客,知情不報,那是要殺頭的!」
「(柯瑪語)也許她說的是實話,也許她真的不知道刺客的行蹤。」
「(柯瑪語)你信嗎?她明知刺客來過此處,卻當著我的面說謊。你咬我拿什么信她?」
「(柯瑪語)拿你們十八棉來的姊妹之情。她忠于大易,不過是對同為格利迪安人的刺客,動了仁義之心。」
「(柯瑪語)仁義可不是拿來給敵人的!」
巴迪亞牽起易舞的手,他的指尖傳來溫柔安定的氣息:「(柯瑪語)六百年前紅河大戰。劉堂戰敗,徹推途中中了曹揚的埋伏,曹揚本來可以取下劉堂的首級。可曹揚憶起自己被劉堂俘獲時,劉堂待他不薄,甚至允許他離開去尋他失散的主公。曹揚放過了插翅難飛的劉堂。而世人至今仍歌頌曹揚的忠義。即便是敵人之間也是有仁義的。」
「(柯瑪語)我知道至個故事。」易舞撇頭。
「(柯瑪語)而我們都崇拜曹揚的忠義。北元公主也只是展現她的仁義之心。」
「(柯瑪語)然后呢?曹揚后來怎么了?被盟友背叛,被他放走的殺死!」易舞呼吸急促,過了好一陣子才平復:「(柯瑪語)就算我相信姐姐,我如何能相信那個刺客?姊姊對他仁義,放他一條生路,他當真離開嗎?難道他就會回報她的仁慈嗎?」
易舞閉上眼,她想起之前,她曾求過巴迪亞帶她去看看天牢。那里可不是人住的地方,潮濕的氣息中遍布著腐朽與死亡。
她當真要把雅姐姐關在那嗎?
易舞睜開眼,她凝視著巴迪亞,她一直以為巴迪亞眼中帶著對她決策的不認同,她現在察覺他眼中只有擔憂。
當憤怒漸漸散去,她開始能夠看清此事的怪異之處。
為什么刺客會來雪宮?真的只是為了躲避追捕嗎?為什么要冒著被抓的風險來此?為什么他沒有攻擊艾德雷雅?他可不知道艾德雷雅會放過他,會為他撒謊。
「雅姐姐必須進天牢。」
「這?易舞,我以為…」
「(柯瑪語)巴迪亞,你相信我嗎?」易舞與巴迪亞四目相交,用眼神告訴他這并非她一時衝動的決定。
「(柯瑪語)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