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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云和往常一樣在周顏浩宿舍樓下等他,以前就是太莽撞時常會和周顏浩的舍友起不必要的衝突,詳細原因不被追究,但是被要求在外面等待。
大約七點左右周顏浩才從房間里出來。轉過一層層階梯即將抵達一樓層,遠看玻璃門外竟有一群抽菸喝酒的群眾在大榕樹后方,他記得學校或著是宿舍里外皆不能做這些事情,更何況大門前有一名守衛看守,如果說是偷跑進來那他們現在所在的位置極為顯眼。
他推開門加快腳速略過大榕樹和菸酒群友,微風吹拂沙沙作響,風中夾雜細沙和酒息的身影。恰巧周顏浩因沙入眼不自覺偏頭,風漸弱他抬頭和身邊坐滿群友的墨子云對上眼。
他先是皺了皺眉,不慌不忙的站起來跟地上一群看似不良少年們應個幾聲后勾著周顏浩手臂離開。
遠離宿舍沒多遠周顏浩停下腳步突然地伸手,墨子云微微閃躲又很快地靠了回來。
「我幫你拍衣服上的泥土,別怕」
嚇死我了,我以為顏浩要打我。墨子云摸摸胸口安撫自己。眼下周顏浩每次困惑習慣性拉扯衣襬,他總不說明明心中百般好奇。
墨子云逮住他不安的手便牽著「顏浩~你就不問我他們跟我是什么關係嗎?」
「我一直在等你發問,結果都不問,好傷心哇~」
周顏浩尷尬地笑了笑,沒想到疑惑馬上被看穿「不是我想的那種關係吧?黑……道什么的吧?」
他賣萌鼓起臉頰「他們和我一樣會玩電玩,我們只是小聊幾句,顏~浩~不要誤會嘛~~~」
反正顏浩一聽就信,只要不經常出現在他眼前或是讓他聽見敏感詞匯就沒問題。如果真的問起來那真的蠻麻煩的,最近~該讓他想些什么好~
無意間額頭被周顏浩輕彈「記得!跟別人玩游戲不要熬夜,課業要注意!」
一行人到校,墨子云安全的把周顏浩送進班級,轉身就和自己班的班長請假「班長,幫我請個病假,麻煩你了」
班上的女同學們紛紛圍過去熱心關照「子云身體不舒服嗎?」「哪里不舒服?」「需要去你家照顧你嗎?」女孩們越說越起勁。
墨子云草草簽完單子說「我太喜歡你們了,導致每天心動所以需要檢查一下被爆擊的小心臟~」女孩們七嘴八舌,人就離開了校園。
「喜歡你們?一聽就知道是假的,真的喜歡的話早就去看精神科了。還心臟,笑死我了!我心里永遠只有周顏浩一個人,恨不得把他鎖在家」
周顏浩一早先預習課堂內容,重點、變形題、常錯題先標記起來。課堂上聽一遍遍領悟后再放學找墨子云一同唸書,這就是他不變的讀書規律計畫。
時間越晚接近上課時間,謝墨閑大陣仗出現。門一開,后頭成群結隊的女孩子,同齡生、學姊、學妹,嘰嘰呱呱護送進來。
周顏浩則邊寫題邊損他「哇!一大早身邊那么多妾為你護駕,厲害!」
謝墨閑拉開椅子笑出聲「那你知道,我的正攻是誰嗎?」
他突然壓制他寫字的手另提起下巴貼近看著他,說著低沉的聲音「正攻是你,給我記住」
周顏浩毫不在意,他知道謝墨閑每次都開一些無聊的玩笑,肢體接觸也漸漸免疫了,一心想著看戲就好。
他揮開被扣住的手和下巴「無聊」
謝墨閑就這樣被冷落在一旁乖乖拿起書本,和他的同桌上完一節又一節的課。簡稱冷暴力。
周顏浩想到些什么,跑去隔壁班找墨子云,大家都說他不在不然就是不知道。他傳訊息給他,墨子云說自己被老師派去出公差今天都很忙沒時間。
他默默回了一個「好」字,便沒再打擾墨子云了。
主任一條訊息跳出班級群組:「同學們,你們也知道現在是畢業季,我們下午要進行排演,記得!」
「太爽了吧!下午不用上課」
「是啊是啊,丞廷等等要不要打幾局游戲啊?」
丞廷轉過頭問「好呀好呀,那閑哥你要不要也一起?」
他斜眼瞄了一下正在寫題的周顏浩,腦子一閃拇指向著他「周顏浩說他也要一起」
「蛤?」周顏浩停下筆看著他。
邀約玩游戲的同學尷尬又不知所措,互看一眼撓了撓頭「周顏浩同學?一、一起嗎?」
謝墨閑手搭上他椅背,靠過去「你是不是不會玩游戲,書呆子」
丞廷和班上同學僵硬在眼前,完了、完了! 閑哥怎么突然亂刺激人啊! 等下是不是就得叫救護車了!
周顏浩推開椅子,讓他跌下去。俯視著向他比出勝利的中指「等下拉我進去」
一隻被踩到尾巴的貓生氣地走了,丞廷和另外幾人的運作齒輪逐漸恢復現況,抱在一起喊「很恐怖欸!干嘛突然激他?」
謝墨閑不懷好意地笑笑「有嗎?我倒是覺得蠻正常的,你們等著好戲看」
早上十點多雨開始不停地下,昨日報導說過這禮拜颱風會登陸雨越下越大,周顏浩遇上了麻煩。中午輪到他值日,固定時間去倒回收,部分學生不在班級里休息,有的趕緊弄排演項目和物品,或者不依照規定休息而是找個舒適的地方睡覺去。
周顏浩站在一排回收桶面前嘆氣「五袋滿出來的回收……現在下大雨,手又不想去碰,好煩啊~」
他勉為其難打開小把雨傘,左手提三袋右手撐雨傘加另外兩袋回收「好重」
他提著回收緩慢移動,想著想著就覺得越來越麻煩。邊走著雨水不斷波及到他風則不按規律擾人做事,腳底下踩著一堆爛泥,校園里的回收廠又要經過一段小爬坡,處在最邊側。
那附近都是高樹多泥,走起來非常不方便,但不得不去。小心翼翼爬上坡,雨水順著支架滑落到手掌心中,一瞬間傘沒拿穩向下遮擋,又一時心急地去把持住。受到視線阻擋的他,左腳奮力一跨,踩上滑石,重心不穩往前一跌,回收物脫離麻布袋散落一地。傘隨風移動,吹向他處,他吃力地爬起,一股鼻酸衝上頭,忍著雙膝擦破皮的疼痛。淚水和雨水刷過他的臉頰,周顏浩環顧四周,他緩緩移動,一個一個彎腰撿起。
如果蹲著撿,膝蓋就如同酒精直噴傷口那么痛,又好比膝蓋間卡了一塊鐵板,一個幅度,刀片再次劃過。
千辛萬苦來到回收廠,回收廠就跟工業用的廠區一樣廣大。里頭烏漆麻黑,明明是照日期去執行公務,但廠區內沒有任何一位人員。周顏浩慶幸沒有人,畢竟自己那么狼狽,也不希望被看笑話。門外照進來的弱光,不足以看清里頭。
身體能感覺到很潮濕又惡臭感,只剩下最后一袋提了進去。正當他背對著門口,一隻無形的手用力推他一把,他再次重重摔在地板上,膝蓋那塊血肉傷口又再次摩擦,并且無情地鎖上門。
拳頭敲打著鐵門「你們是誰!放我出去!」
門外貌似有三四個人,有說有笑「你就好好待在里面待到明天吧!」
「我跟你們無怨無仇!喂!」
「同學!不好意思啊!我們拿錢辦事,沒辦法~」
完全感受不到歉意,說完人也走了喊叫沒人應,周顏浩只好認自己倒楣。低頭縮在門口,不敢直視黑暗,手機放在教室沒辦法對同學們求救,看來只能等到明天或后天讓人發現了。
「欸,丞廷!現在都要畢業排演了,他人呢?」
丞廷搭著隔壁同桌「估計是去準備臺上祝福畢業生的稿子吧!」
「哦~」謝墨閑沒多問,跟著班級一同去排演。
排演途中主持人臨時發話「畢業祝福詞我們改為明天好不好~現在說了就沒驚喜了~你們說是不是~」
「雖然今天沒有祝福詞,那其他彩排步驟大家要好好的練習喔~~」
下午排演完學校很隨興給學生們選擇,直接回家不然就是回宿舍。謝墨閑散著步回教室拿東西,順便看看自己同桌在不在。周顏浩書包不在他直接性認為他回去了,可進到房間也不見蹤影。他著急傳幾條訊息給周顏浩,訊息不讀、打電話也不接,最后硬著頭皮打電話給他的知己──墨子云。
:「你知道周顏浩人在哪嗎?」
:「你找顏浩,怎么了嗎?」
謝墨閑沉著氣,電話的另一頭莫名其妙地大笑:「所以,在你那嗎?」
:「要不然我讓他出個聲音」
:「怎么了子云?」扎扎實實的聲音似乎是貼近耳邊這么說。
墨子云沒再笑了,很冷淡地陳述:「你聽到了嗎,別再打擾人了」
說完直接切斷電話,謝墨閑得知后松了一口氣,便洗洗睡。
當天畢業典禮全校師生都聚在禮堂,沒有人會注意到回收廠里還有個人。
周顏浩昨天淋了一身雨,室內忽冷忽熱,從昨日中午到現在都沒有進食,身體向他發出警告「好熱……好冷……誰來救我……」
謝墨閑今早提早了一個小時到教室等待周顏浩出現,想說趁他放書包吃早餐時間跟他說個一兩句捉弄他一下再放他去禮堂做準備。一晃人還沒出現他已經被丞廷和好哥們拖著去禮堂。
看著隊伍前端沒有他的身影莫名空虛,他總是喜歡和謝墨閑搶排隊前頭一二,不過輸家永遠是謝墨閑。每次故意激起他的斗志后又故意讓他贏,看著他驕傲的小臉自己也感到開心。
「班長,你知道周顏浩去哪嗎?」
「周顏浩同學等等不是要上臺念祝福詞嗎?」
丞廷無情嘲笑謝墨閑「昨天閑哥你才問過,頭腦不清啦?」
他笑著撓頭「忘了,就再問一次」
現在畢業典禮進行到一半即將輪到威風凜凜的周顏浩上臺給予祝福,但畢典工作人員突然亂成一團,謝墨閑看了覺得奇怪「班長,我去舞臺那看看,老師有問再幫我說一下」
他不等班長回應人就跑了過去,隨即拍了一個工作人員問「請問發生了什么事?」
「周顏浩同學不知道人在哪,電話不接訊息不讀,啊啊啊!怎么辦啊!」
「不對!我們還有謝墨閑同、學……人消失了」
謝墨閑立刻奔向墨子云班級找人「你們班墨子云在哪?」
得到剛剛人就不在的答案后他便往教室和宿舍跑。
此時墨子云正接了一通電話:「那個……我們在回收廠附近等你,一定要來喔!」
他嘆口氣:「怎么,怕我跑?放心,我守承諾的」
回收廠外站著三四個黑衣男性,墨子云點完錢交給那四人后說:「說一下情況吧」
那些人笑得很驕傲「他身帶傷、昨天又淋雨后就被關在里面,估計死了吧!哈哈哈」
「什么!傷?我不是說別把他弄傷嗎?」
他一把提起其中一人的衣領瞪著他,嚇得其他人往后退了幾步「說啊!」
「就、就為了把他推進去,有點急,就、就好像弄傷了」
墨子云一個過肩摔把他摔了出去,坐到他肚子上左一拳右一拳往他臉上揮「這是不聽我話的教訓!但看在你幫了我,我不跟你計較」
那群人連滾帶爬逃離現場。墨子云人先后退幾步,再衝刺往回收廠門口,一陣敲又喊「顏浩!顏浩!在里面嗎?有的話出個聲!」
周顏浩從模糊的意識中微弱應了一聲,墨子云趕緊解開門鎖看見他癱倒在地衝進去抱起他。
得到救贖的周顏浩哭得非常大聲「我被、被關了一夜!沒人來救我、我好冷……又好熱、這里又、又好臭、好臟……我怕黑……我好害怕、好、好害怕……」
墨子云用力把他抱緊在懷里安撫「沒事了、沒事了,我在這里」
謝墨閑這邊,他實在想不到辦法只能回禮堂幫周顏浩上臺代理致詞。臺下傳來些小聲音「欸?不是周顏浩嗎?怎么回事?」
周顏浩撐不住暈了過去,墨子云先抱他去保健室,保健老師看了急慌了立刻打一一九叫救護車。禮堂里聽得一清二楚外頭的鳴笛聲,開始騷動起來。
「怎么回事,救護車?」
主持人趕緊安撫大家「只是以備不時之需!以備不時之需!」
這么突然的發聲讓大家心思不再專注場內而是場外的事情。
救護車人員抵達現場將周顏浩用擔架送上車。班導接到通知后趕緊出來了解情況「同學,是你陪著他的嗎?」
「你是隔壁班的墨子云對吧,老師和你一起去,順便了解一下顏浩的情況」他勉強答應與老師一同上救護車前往醫院。
謝墨閑懵然從臺上下來問「什么情況?」
丞廷從七嘴八舌中插話進來「班導剛剛急著出去!好像是周顏浩的事!我也不清楚啦!就聽到一點點」
途中雖有插曲,但畢業典禮依然持續。謝墨閑心不在焉,只等著它快點結束。
在醫院里,周顏浩正接受治療。墨子云向班導說明完情況后,藉口推託將老師送走。他坐在病床邊握著周顏浩的手小聲說「如果那時候聽話就沒事了,關你,是為了懲罰你。至于讓你受傷的人,我會讓他們生不如死」
他慢慢甦醒「子云……是子云嗎?」
墨子云抬起頭,輕蹭著他「是的喔~」
他又開始哭起來「我、我搞砸了,沒有致詞到,還被關了一夜,很黑、很黑、很黑……」
墨子云起身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個溫柔的吻「子云……到底是誰這樣對我」
「雖然……我知道是誰,只是怕說了顏浩會嚇到」
周顏浩抱著他有種安全感「嗯、說吧,我沒關係的」
他直接說出三個字「謝墨閑」
他真的被嚇得不輕「可、可是為什么?我哪里得罪人了?」
「致詞,學校致詞不是都讓優秀學生上去嗎?下面長官、來賓看到,有機會被提拔嘛……」
此時的周顏浩眼神黯淡恨透了謝墨閑。心想,果然把他當朋友,是我看錯人了……大爛人!
中午因為畢業典禮的關係提早放學,謝墨閑從班導那得知周顏浩所在醫院,搭乘計程車趕去找他。
他大力推開病房門,伸手就想碰周顏浩「周顏浩!你沒事吧?」
周顏浩拍開他的手,用冷冰冰的眼神看著他「你來做什么」
懸在空中的手被拍到一旁,謝墨閑站在原地發愣「我、我聽說你住院了,才急忙來看你、你現在這是什么意思?」
他沒有任何情緒波動「我問你,是不是你上臺致詞?」
「是我,我上臺致詞怎么了?」
他冷笑著看他「什么怎么了?你明知故問」
「不是啊!周顏浩你跟我說的話對不上啊!」
周顏浩吃力地抬起手指向門口「你走吧,我不和你吵,陰險的人」
謝墨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我陰險?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
他無力地用另一隻手想撥開他「很痛!你放開我!」
「你說清楚,我就放開!」一點也不理會周顏浩。
墨子云從門外聽見他的掙扎聲,大步衝進病房直接給了謝墨閑一拳,被打得愣在原地。
「你不要再靠近周顏浩,噁心的人」在兩道冷眼注視下,謝墨閑氣憤離開。
他親了一下他的嘴唇「顏浩,哪一隻手剛剛被抓過?」
他用嘴呼了幾下,又按了幾下,墨子云撒嬌「顏浩,要不要來我家住?跟那個人一起,太危險了」
「沒關係的,子云,我不會因為這件事受到影響」
「蛤!啊!不是不是,可是、可是……」
周顏浩摸了摸頭「放心,之后有問題的話,再去子云那也不遲呀」
當晚周顏浩出院,醫生囑咐讓他最近不要再受刺激,或著是到安靜的地方修養不要過度運動什么的,和補充營養。最后墨子云只好默認他回宿舍,他兩眼水汪汪地依依不捨把他送回寢室。
墨子云把瀏海往后梳嘖了一聲「怎么每次都順不了我的意!」
宿舍內有正在做伏地挺身的謝墨閑以及剛洗好澡的周顏浩,氣氛不凝重只是有點尷尬。率先打破僵局的是謝墨閑「你……打算和我睡一張床嗎?」
他話一出口就后悔了,乾笑著。我干嘛問這種問題,宿舍就只有一張床很理所當然就是一起睡,該死的笨腦袋……
周顏浩沒有回應,上床蓋被就睡了「我說,你就不聽我說明白嗎?」
他勉強吐出一句話「聽你怎么害我?」
謝墨閑沒和他拌嘴,拖張椅子坐著開始自言自語「午休后我找不到你,問了班長,班長說你準備稿去了,我就沒在意。后來放學又去找你一次,結果你東西都帶走了,我回宿舍沒看見你,打電話、傳訊息好幾次都沒回應,然后……」
「夠了!睡覺吧」周顏浩聲音由強漸弱。
謝墨閑吃癟,關燈上床。這張雙人床上躺了兩個人,與事件發生前不同的是兩人如今背對背中間留出一大截空間,簡直是「你不犯我,我不犯你」。
隔日,謝墨閑一踏進校門就感受到異樣。路途中經過的人,目光紛紛投射在他身上,竊竊私語。他一開始還不覺得奇怪,甚至自戀地想,果然~是我太英俊太過耀眼,大家都移不開視線呀,帥哥一枚。
這時,丞廷以百米速度奔向他,喘呼呼地提著手機遞給他看「閑哥!你看看,這!這是真的還是假的!」
螢幕上是一篇學校論壇文章,標題寫著《一班謝墨閑關同班周顏浩于回收廠一夜!》
謝墨閑同學為了取得畢業典禮中上臺致詞的位子,于前兩日中午雨水沖刷的天氣里,趁周顏浩當值日生之際,將他關在回收廠過夜。并在昨日畢業典禮上午中段,某位熱心同學上廁所途中聽到求救聲,隨即將其救出,并送往醫院。
謝墨閑眉頭緊鎖「這個目前有多少人知道?」
丞廷急忙回答「不只論壇上的人知道,大家都在轉發,估計老師們也知道了……」
「閑哥……所以這事?」
謝墨閑立即打斷他「廢話,當然是假的!不知道是哪個人算計我,要搞我」
話才說完,班導師林禿頭走進班級「同學們先自習,謝墨閑同學,跟我來」
同學們的眼光隨著他移動,謝墨閑跟著班導師走上層層階梯來到校長室。推開門不只校長和主任,連墨子云也在。他撇一眼墨子云,只見他在沙發上輕松地吃餅乾,把校長室當自己家似的,自在且隨意。
「既然謝墨閑同學到了,我們開始吧」
校長戴著老氣的眼鏡坐在他的位置上質問「為什么要把周顏浩同學關進回收廠?」
「我知道這次致詞不是你,讓你感到委屈,但也不能這么對待同學啊」
班導師推了他一下「做錯就要承認,你怎么不懂呢?」
師長們氣勢逼人,根本不給他辯解的機會。謝墨閑指著墨子云「那他呢?他的話就可信?」
墨子云擺擺手「我從剛剛進來一個字都還沒說呢,你是在搞笑嗎?」
校長拍了桌子道「謝墨閑同學,請不要把不相關人士拉進來,知錯悔改可以嗎?」
就在校長準備定案時,校長室的門被打開。進來的是一班的班長、周顏浩和丞廷。墨子云微微震驚但很快恢復表情,上前拉著周顏浩,小聲問「你怎么來啦?不去休息?」
周顏浩拍拍他的手背「處理點事,等我一下」
班長開口「師長們,謝墨閑同學并沒有傷害周顏浩,是另有其人所為!」
「況且我是當事人,師長們竟然私底下處理,這不合理吧?」周顏浩提出不合理處。
丞廷補充「我們有證據!」
墨子云淡笑「證據?不妨現在拿出來看看啊」
丞廷一時為難看著謝墨閑,墨子云語氣更冷「怎么?難不成是虛張聲勢啊!」
周顏浩輕輕捏了捏他的臉頰「做什么呢」墨子云瞬間安分下來。
班長拿出usb接上電腦,播放一段監視畫面。畫面中有三四個人穿黑衣,其中一人的背影和謝墨閑非常相似,發型也接近,讓人難以辨認。
師長們交頭接耳「不就是謝墨閑嗎?」
謝墨閑比出投影片上的錯誤「你們看,這人是用左手在數錢,而我是右撇子!這不就很明顯了嗎?」
周顏浩也補充「這確實另有其人,謝墨閑是為了幫我才上臺致詞,并非有其他私心」
師長們面面相覷,最后校長很隨便下結論「既然不是,那就不是吧!」
謝墨閑兩眼差點要跳出來,沒想到竟然是周顏浩救了我,原來他有聽進我昨天說的話啊……但學校處理的方式怎么可以那么隨便? 算了,能不再鬧大就很好了。
師長們咳了幾聲「謝墨閑同學,不好意思,錯怪了你」
他毫不在意地笑著「哈哈,沒事沒事」
墨子云臉色變了,拉著周顏浩說「顏浩,我要先回班收本子,先走啦」
「欸欸班長,你們怎么拿到監視畫面的啊?」
「不就去申請就有了嗎?畢竟我是受害者,有權力去要嘛~」周顏浩神氣地回答。
大家也陸續離開校長室。校長和幾位師長還沒離開,其中一位胖胖的男主任邊擦汗邊問「校長,這樣真的好嗎?」
校長臉色轉溫和「嗯……這樣就好,剩下的會有人善后,不用我們插手」
只剩下秘書一人在場。秘書推了推眼鏡「您要不和我說明白吧」
校長嘆了口氣「墨子云原本打算直接處置他,沒想到中途被打亂。反正我們不要插手,太危險了、太危險了,更何況他的家庭背景太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