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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于松開了手，卻順勢將手臂環(huán)繞在我的身后。那不是一個(gè)擁抱，更像是一種呵護(hù)，一種無聲的保護(hù)。

「地上濕滑，小心點(diǎn)?！顾穆曇艉茌p，像是怕驚擾了這雨中的寧靜。

我們緩緩地走向公車站牌。微風(fēng)拂過，夾雜著雨絲斜斜地飄落。他下意識地將傘往我這邊傾斜，自己的肩膀卻暴露在雨中，濕了一大片。

我看見了，心里涌起一陣復(fù)雜的情緒。

「你那邊都濕透了?！刮胰滩蛔√嵝训?。

「沒關(guān)係?！顾恼Z氣很淡，彷彿這點(diǎn)濕意根本不值得一提。

我抬起手，想要將傘推回去一點(diǎn)，為他遮擋一些雨水。手指卻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背。

冰涼的雨氣中，他的皮膚卻是溫?zé)岬摹?

他凝視著我，眼神中帶著一絲探詢。

下一秒，他直接將我拉向他，讓我更靠近他的懷里。

我整個(gè)人都僵住了，心跳加速。

近到我可以清楚地看到他長長的睫毛上沾著細(xì)小的雨珠。

「你不是說過，不談戀愛嗎？」

雨聲淅瀝，我的聲音幾乎要被淹沒。

環(huán)在我身后的手，卻沒有松開。

「我有說過要談戀愛嗎？」他反問。

「那你現(xiàn)在這樣，又算什么？」

他看著我，眼神比在圖書館里更加深邃，讓人捉摸不透。

雨點(diǎn)打在傘面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

他的手，在我背后輕輕地收緊了一些。

不是用力的擁抱，而是一種確認(rèn)，確認(rèn)我就在他的身邊。

「還是，你希望我放開你？」他低聲問道。

那笑聲很輕，幾乎微不可聞。

可是在那把小小的傘下，空氣卻安靜得只剩下我們彼此的呼吸聲。

慢得彷彿希望這段路可以再長一些。

我低下頭，看著地上被雨水打濕的光影。

他的手，依舊環(huán)在我的身后。

放學(xué)后的天空陰沉沉的，雨下得有些突然。

當(dāng)我們擠上公車時(shí)，車廂里幾乎已經(jīng)沒有空位了，只剩下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沉亦辰掃了一眼車內(nèi)，很自然地拉著我的手腕往后走。

最后一排只有兩個(gè)連在一起的座位，空間并不大。我剛一坐下，他就緊跟著坐了下來，肩膀幾乎緊貼著我。

車門關(guān)閉，雨水拍打著車窗。

公車啟動，車身晃動了一下，我不由自主地向他傾斜，但他并沒有躲開，反而順勢抬起手，扶住了我的肩膀。

「小心。」他的語氣平淡，手卻沒有立刻收回。

他的手掌隔著校服的布料貼在我的肩膀上，溫?zé)岬挠|感透過薄薄的襯衫傳來。

「我、我可以自己坐好……」我小聲說道。

「嗯?！顾麘?yīng)了一聲，卻只是慢慢地將手向下移動，輕輕地停留在我的手臂上，像是無意之舉。

車子轉(zhuǎn)彎時(shí)，我的膝蓋碰到了他的腿。

我愣了一下，將臉轉(zhuǎn)向窗外?！笡]有。」

他向我靠得更近了一些。

「是因?yàn)樽蛱炷莻€(gè)女生嗎？」

他輕輕地笑了起來，聲音壓得很低。

我的臉頰瞬間變得滾燙?！覆艣]有！」

公車突然顛簸了一下，我下意識地抓住座椅的邊緣，他卻直接扣住了我的手指。

他的手指緩慢地滑入我的指縫之間，與我十指相扣，卻又不完全緊握。

我整個(gè)人彷彿觸電一般。

「你的手好冰?！顾恼Z氣聽起來很自然，就像在聊今天的天氣。

「那這樣會暖和一點(diǎn)吧?！?

他說得理所當(dāng)然，手卻并沒有放開。

我想要將手抽回來，他卻稍微用了一點(diǎn)力氣，并非強(qiáng)迫，只是剛好讓我掙脫不開。

「別動?！顾吐曊f道，「會被別人看到?！?

其實(shí)，坐在最后一排的乘客并沒有注意到我們，但他卻故意將聲音壓得很低，營造出一種曖昧的氛圍。

我的心跳得很快，完全不知道該看往哪里。

他突然側(cè)過身，整個(gè)人幾乎將我困在靠窗的位置。

「你剛剛看到我對她笑，很不開心。」

這不是疑問句，而是一種肯定。

我抿著嘴脣，沒有說話。

他抬起手，用手指輕輕地?fù)荛_我貼在臉頰上的濕發(fā)。

「我只是在敷衍她?！顾f道，「逗你比較有趣?！?

我的腦袋瞬間變得空白。

「意思是——」他靠近我的耳邊，低語道，「看你害羞的樣子，比跟她聊天有趣多了?！?

公車到站，有乘客上下車。

但他仍然沒有拉開距離。

我小聲地抗議：「沉亦辰，這里是公車上……」

他終于向后退了一點(diǎn)，但手指依舊緊扣著我的手指。

「我只是坐在你旁邊而已?！?

車窗外的雨水滑落，在玻璃上形成一條條模糊的線。

我低下頭，不敢再看他。

但他卻一直盯著我看，嘴角掛著那種只有對我才會露出的笑容。

這一次，我沒有再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