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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恒淵加快腳步走向病房,明明從秦以煊消失在他面前的那一刻到現在只過去了不到半天, 他卻覺得他們好像分開了好長時間,長到他在病房門口親眼看見病床上的身影時就立刻靠近了病床。
他想要立刻擁抱他的戀人,卻在床邊注意到秦以煊的臉色有些蒼白,伸出的手停在空中。
連恒淵不敢坐在床沿,床邊的椅子他又覺得距離太遠。最終他站在床邊靠著床沿,俯身凝視秦以煊,停在空中的手慢慢落下,輕撫秦以煊的臉龐,撩開落在臉上的少許發絲,指尖觸碰失了些許血色的唇瓣。
連恒淵記得這雙唇平日里的色澤和口感,他不知道人觸電后會出現什么癥狀,為什么秦以煊的臉看起來這么惹人憐惜?只是這樣看著,就讓連恒淵情不自禁地低下頭,銜住那雙淺色的唇,仔細地舔吻著,試圖通過自己的努力讓它恢復往日的紅潤。
漸漸地,連恒淵不再滿足于唇瓣的觸碰,他直面自己的內心,坦誠地伸出舌頭。隨著這個吻逐漸深入,連恒淵本能地坐到床沿,手掌捧著秦以煊的臉頰,指尖撫過脖頸的皮膚,蹭過喉結和腺體,完成了一個纏綿的深吻。
等到兩人的舌頭終于分離,連恒淵貼著秦以煊的唇瓣深呼吸,那雙唇現在是如他所愿的紅潤健康,但他還想繼續親吻。
秦以煊的喉結貼著連恒淵的掌心滑動了一下,連恒淵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醒了?”
秦以煊咬了一下嘴唇,慢慢睜開眼,有些失焦的雙眼眨了幾次才恢復神采。他盯著近在咫尺的連恒淵,一句話都沒說,從被子里伸出雙手抱住連恒淵的脖子,嘆著氣抬頭蹭了蹭連恒淵的臉頰。
這是怎么了?難道電啞了?連恒淵順著秦以煊的動作撐在床上,騰出一只手伸進被子輕撫他的后背。
兩人安靜地抱了一會兒,秦以煊似乎終于滿足了,稍微松開手和連恒淵對視,雙眼明亮,明顯是索吻的眼神。
連恒淵也想繼續親吻,兩人的唇瓣自然又貼在一起,但此時從連恒淵的背后傳來了另一聲嘆息。
連恒淵的動作僵住了,剛才吻得太忘我,他早忘了留點精神力監控附近環境,根本不知道病房里什么時候多出了一個人。
秦以煊安撫地舔了一下連恒淵的唇,翻身側躺,看向坐在床邊椅子上的秦亦桐:“大哥,你回來了。”
聽到秦以煊的稱呼,連恒淵心里松了口氣,還好出現的不是秦以煊的父母。但是這樣當著別人的面把秦以煊壓在床上總是不雅,連恒淵又摸了摸秦以煊的后背,這才直起身面對秦亦桐,同時握住了秦以煊的手,輕咳一聲后憋出一句中規中矩的開場白:“你好,我是連恒淵,我是秦以煊的男朋友。”
秦亦桐表情平靜,對連恒淵點了點頭,然后歪過頭看向被連恒淵擋著的秦以煊:“你前兩天是不是在裝睡?”
秦以煊不回答,移開視線,把兩人交握的手拉到面前,認真地玩著連恒淵的手指。
或許是因為年齡差距比較大,秦以煊和他的大哥長得兩模兩樣的,仔細觀察才能看出來面容上的確有少許相似之處。連恒淵打量完這個沒見過幾次的大哥,見兄弟倆都不說話,只好低頭和秦以煊小聲交流:“煊,你還有哪里不舒服嗎?”
秦以煊搖了搖頭,手肘在床上一撐就坐起身,伸手抱住連恒淵的腰,把臉擱在連恒淵肩上:“我感覺特別好,除了有點餓,現在就可以出院,正好去吃點好吃的。”
“不可以,你還要繼續檢查。”秦亦桐的語氣嚴肅起來,從床頭柜里拿出一份報告遞給連恒淵,但嘴里還是對秦以煊說話,“你前兩天聽到醫生和我們說的話了吧?觸電沒有并發癥很幸運,但身體里多了個東西,這種事情聞所未聞,醫生從來沒見過這種情況,你要是一直逃避就讓你男朋友來看著你……”
“等等。”連恒淵下意識地打斷了秦亦桐的勸說,握著手里的報告卻不知道該如何繼續說。雖然他還沒有翻開查看報告,但光是從秦以煊的表情變化,他就明白醫生發現的秦以煊身上多出來的東西是什么了。
這……這該怎么跟醫生解釋?怎么跟秦以煊的家人解釋?
連恒淵和秦以煊面面相覷,兩個人都久違地感到了尷尬和不好意思,不知道該怎么對秦亦桐說這件事。
秦亦桐不知道他倆在這兒眉來眼去的緣由,想了想轉向連恒淵:“我記得你也是很早就離家了,秦以煊有段時間天天給我打電話讓我打聽你在外國哪個學校,我說外國又不是一個國家,全世界那么多個國家,誰知道你是不是跟我去的同一個國家,但他還是每次和我聊天都要問我有沒有聽說你的消息。你們是什么時候重新聯系上的?”
連恒淵擔心的問題真的出現了,但他還沒想好應該怎么編。關鍵是他們在星際相處了大半年,已經什么都做過了,地球上的時間卻還停留在他離開地球的那一天,這無論如何也圓不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