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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發展確實可以這么概括。然后呢?”
連恒淵停頓片刻,想了一會兒才說道:“他們說以上事情都是聽工坊的工人們說的, 然后帝國的軍團企圖圍剿工人,于是他們收到了來自蒼星領袖的求援信息,跟著機甲工坊的陳老板一起過來運送物資,但被軍團攔住了。正在這時,天上掉下一顆流星和一顆隕石……”
秦以煊打了個暫停的手勢:“等會兒。流星是銀河?隕石是共工?就因為共工長得黑嗎?他們不是見過機甲嗎,為什么這么說?”
連恒淵搖頭:“我只能聽到他們說了什么,無法得知他們是怎么想的。他們說隕石把攔截的軍團解決后飛走了,流星不知去向,不過他們趕到中心戰場時發現軍團已經俯首認輸了。省府星的居民在討論消失的流星和實力碾壓卻卸甲認輸的軍團,他們說皇帝陛下昏迷半個月了,幾位皇子都沒有動靜,于是新的神意出現了?!?
秦以煊聽到一半就皺起了眉:“他們的意思是……省府星的居民有很多人這么想嗎?這種想法很危險啊?!?
連恒淵沉吟片刻,嘆了口氣:“至少我聽到的省府星居民的言論大多是這么認為的。帝國是一個政教合一的國家,宗教觀念在民眾的思想中扎根太深了,他們似乎一定要有一個‘神’來幫助他們堅定信念?!?
“邊緣星的難民們說我們是流星和隕石,也有可能是受到觀念影響,畢竟當時我們都在趕時間,他們沒看清也是有可能的。嘖……我們來到省府星的時間太短了,隊長應該還沒空給他們上課,所以他們對我們的思想處于一種一知半解的狀態?!?
秦以煊說著抓了抓頭發,還想和連恒淵就理論與實踐的結合繼續說下去,張著嘴想起旁邊還有個人,硬生生止住話頭看向路易斯:“你除了機甲以外還學過什么?”
路易斯看了他們倆一眼,扭開頭拒絕回答問題。
這位路易斯少爺看起來不太聰明,倒是還會保密。
連恒淵摸了摸秦以煊的手背示意他看過來,然后將光屏放在兩人中間,在備忘錄上輸入:我們需要找到這個國家的歷史,用科學的教育消除封建和宗教的影響,再將理論與國情結合,這是大工程。隊長沒經歷過七十年代,后面這件事要找機會和他多說兩句。
秦以煊點頭,接在下一行輸入:好麻煩,咱們人手太少了。
“咱倆是工程師,本來的工作只是制造武器,再上戰場已經是超額完成任務了,這些思想工作和隊長說完之后就讓他操心去吧?!边B恒淵長舒一口氣,回頭尋找隊友們的身影。
衛圖還在廢墟中探測星門的位置,任宇在治療艙里睡了一覺已經醒了,正在和章榮晟一起與撰寫報道的同胞交流。
連恒淵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抬手撐著腦袋看向秦以煊:“受隊長影響最深的毫無疑問是萬磊,而任宇之前一直不太理解理論,那么章榮晟呢?還有他的長官,首都星的李將軍,他是否對帝國的計劃完全不知情?無論如何,他至少知道我們早就發現了蟲族寄生的事情,絕不可能是蟲族間諜,但帝國的公告發出以后他似乎至今都沒有聯系我們?!?
秦以煊正想和連恒淵討論一下李將軍的沉默有可能是什么原因,就聽見還在聊天的民眾那邊不知是誰先驚叫出聲,然后惶恐的聲音像多米諾骨牌一般擴散開來:“陛下駕崩了!”
中心行政樓前的廣場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這句話吸引過去了,即使是連恒淵和秦以煊也不例外。帝國的皇帝昏迷半個月,情況沒有好轉也沒有惡化,為什么現在突然死了?是哪個皇子忍不住動手了嗎?
一切都發生得很快,在人們注意力轉移的瞬間,在場唯一的一個非人生物,也就是一直在地上昏迷的蟲王,它突然暴起撲向和他距離極近的另一個人質。鋒銳的前足被碳纖維繩索捆綁無法使用,雙腿同樣被繩索束縛,人類模樣的嘴不知何時化作了蟲族的口器,蟲王狠狠咬向路易斯的咽喉。
不知是因為驟然聽聞皇帝的死訊,還是因為面前突然放大的人蟲融合的怪臉,路易斯似乎被嚇傻了,愣在原地一動不動。
蟲王沒有得逞,秦以煊急中生智一腳把路易斯往臺階下踢,堪堪避開蟲王的奇襲。
路易斯在臺階上滾了幾階后勉強穩住重心,驚恐地望著繼續撲過來的蟲王。他被摘掉機甲后渾身上下再也沒有武器了,此時只能站起身意欲逃跑,但他的手腳同樣被束縛,情急之下差點真的踩空跌下臺階。
這幾秒的時間足夠連恒淵和秦以煊反應過來了。秦以煊跨出兩步拉住路易斯的繩索,以防他摔下去被臺階重傷。連恒淵則裝備手臂裝甲,從背后提起綁住蟲王的繩索,將蟲王扔到臺階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