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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恒淵倒是不困,畢竟他今天其實可以說是什么正事都沒干,去山上閑逛了一圈, 回來還能逗秦某人玩, 可謂是身心愉悅。
唯一的美中不足是越逗越餓了,本來連恒淵只是想吃土筍凍,聽完秦以煊的話, 他又想吃竹筍炒肉和海膽了。
低頭握住秦以煊的手,連恒淵慢慢把玩每一根手指,思緒隨意放飛,不知神游到何方。
萬磊的這艘飛船造價不低,速度極快,航行時毫無顛簸,減速停靠也只是輕微地頓了一下。連恒淵愣了幾秒,直到萬磊對他喊了一句“到基地了”,他才反應過來。
他居然玩著秦以煊的手走神了,這一走神就是……三個小時。秦以煊的手沒被他摸到脫皮真是不容易。
萬磊瞥了一眼,見那兩個人還靠在一塊,看起來一時半會兒分不開,對著他們的背影悄悄翻了個白眼,徑自走下飛船先進基地找衛圖了。
連恒淵捏了一下秦以煊的臉,被睡夢中的秦以煊皺著眉拍掉了手。連恒淵思索片刻,轉向捏住秦以煊的下巴,微側過身低頭吻住那雙唇。
不知是因為親吻還是因為缺氧,秦以煊睜開了眼,臉頰緋紅,攀上連恒淵的肩膀用力推了一下,兩個人的唇瓣終于成功分離。
“睡美人,到終點站了。”連恒淵笑著又親了一下秦以煊的臉,莫名地還想和他貼在一起。
秦以煊猛地搖了搖頭,終于清醒過來,站起身伸了個懶腰:“什么睡美人,怪肉麻的,我是男的。”
“美人本來就是泛指,法律沒有規定睡美人一定是女的。”連恒淵再次握住那只被他摸了三個小時的手,牽著秦以煊往外走。
“我已經清醒了,不用牽,我自己會走……”秦以煊嘴上嘟噥著,倒是沒有放手。
“我們還沒在一起時就經常牽著手走,怎么現在反而害羞了?”連恒淵回頭看了他一眼,手指一動將普通的牽手改為十指相扣。
“也不是害羞,就是……總覺得哪里不對勁。”秦以煊用空閑的手撩起劉海扶住額頭,想了一會兒也沒想出個所以然,遲疑著搖了搖頭。
連恒淵忍不住又回頭看了秦以煊幾次,自己也覺得有點不對勁了,終于按下心頭的怪異感,打開光腦查閱衛圖發來的消息。
飛船在他們身后關上門,兩人一同登上空中載具。由于飛船體積太大,只能停在基地墻外,他們還需要翻越外墻回到基地。
此時已是深夜,連恒淵看到衛圖說在圖書館開會的消息時本以為還是他們六個人,沒想到圖書館里居然坐著基地里的所有人。
連續工作超過三十個小時的萬磊正站在講臺上,他穿著一身正裝,神情也是少有的嚴肅:“五年前,我剛剛從軍校畢業,受帝國委派擔任蒼星的首席行政官。這五年里發生了很多事,我就不再一一贅述了,相信大家和我一樣懷念同甘共苦的時光,我很感謝大家支持我從迷茫的威廉成為如今的萬磊。但是,我在前天接到了帝國的命令,由于蒼星出現蟲王,帝國要求我帶領蒼星上所有的帝國子民撤離蒼星,這意味著蒼星這個行政單位即將不復存在,帝國將蒼星這顆星球讓給了蟲族。”
“我知道在座的大部分同胞留在蒼星是為了什么。如果你們仍然堅持留在蒼星,我可以對帝國謊報人員名單,他們并不在乎蒼星究竟剩了幾個人、各自姓甚名誰。但是,現在擺在大家面前的還有另一種選擇——如果撤離蒼星,失去行政轄區后的我自然不再是行政長官,而我們撤離的所有人將是新的同胞,我們將會跟隨衛圖隊長,給那些傲慢的、殘忍的、目中無人的皇室貴族一記迎頭痛擊。”
萬磊以盡量精簡的語言結束了自己的發言,把講臺交給衛圖。
連恒淵有些驚訝,他沒想到衛圖竟然真的打算從這三十幾個人開始組建一支真正的隊伍。甚至不一定有三十幾個人,蒼星的大部分原住民應該是不愿意離開的,衛圖就算舌燦蓮花也很難勸說決心赴死的人轉投革命。
連恒淵和秦以煊對視一眼,從彼此眼中看到了相似的擔憂。他們當然和衛圖有同樣的信仰,但在這個時至今日仍然處于封建社會的帝國,連資本主義都還在走公車上書那一套,就要開始積攢星星之火嗎?
“別眉來眼去了,跟我出來。”任宇從背后冒出來,在連恒淵和秦以煊肩上一人拍了一下,指了指身后的通道,小聲示意他們。
“隊長是要動員講話,你們反正都知道他會說什么吧?先跟我去整理工廠區,時間緊任務重。”
秦以煊驚訝:“現在整理工廠區?大半夜的,這么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