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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意打擾,但你們要不要看一下這附近有沒有你們需要的樹?”章榮晟的聲音驚醒了連恒淵和秦以煊。
連恒淵猛地回過神來望向車外,他甚至一時沒反應過來他們倆維持這個姿勢靠在一起多久了,連慢速行進的懸浮車都快駛出混合林的范圍了。他想拍一拍秦以煊讓他起來看樹,這才發現他不知不覺中握住了秦以煊的手,手掌緊貼手背,手指扣入指縫,將秦以煊的手按在他的大腿上。
這可有點不妙。連恒淵趕忙松手,順便移開了自己肩上的秦以煊,一回頭就對上秦以煊一言難盡的眼神,尷尬地笑了一聲:“這附近海拔五百米以上,應該是有松樹的。松香要怎么取?你教我吧,兩個人一起效率高一點。”
秦以煊揉著被連恒淵攥了許久的右手,轉身跪立在床中央,膝行靠近懸浮車的側邊,稍往車外探出一些,上半身幾乎貼近光幕,仔細觀察外面的樹木。
連恒淵瞧著秦以煊的姿勢,眼皮一跳,下意識站起來。從車里看過去,他幾乎擋住了秦以煊。
“我看到了,還挺多的,就這里吧。我去跟隊長說一下停車,我需要下車去弄。”
秦以煊手臂一撐車沿,看都不看就利落轉身跳下行軍床,差點撞進連恒淵懷里,幸好連恒淵下意識扶了一下秦以煊的腰。
秦以煊頓了一步,沒有道謝也沒有調侃,一言不發地大步走向駕駛室。
他今天確實很反常。連恒淵盯著他的背影,陷入沉思。
直到秦以煊和衛圖溝通完,懸浮車降低高度,秦以煊回到連恒淵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啦,不是要一起嗎?跟著我跟著我。”
現在好像又恢復常態了。連恒淵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臉色好了許多,微笑著緊跟在秦以煊身后,看他在樹林里轉著圈撫摸松樹的樹皮。
秦以煊摸過幾棵樹后隨意站在一棵松樹邊,取出刀刮皮、切割,處理清楚后將提前準備的容器固定在樹干上,盯著切口觀察流出的樹脂。
連恒淵幾乎沒看懂秦以煊是怎么選的樹,又是怎么將表皮處理到能流出樹脂的地步,和他一塊盯了半晌終于忍不住開口問:“你在地球的時候采過松香嗎?這是怎么弄的啊?”
秦以煊攤手笑:“我沒采過,只是按科普說的試了一下。而且,這個還不算松香,只是松樹的樹脂而已。所以你要我教你,其實我教不了啦,反而還要拜托你回去之后幫我把樹脂處理成松香呢。”
連恒淵愣了一下,跟著揚起笑容:“你喊我一起下來,是為了讓我回去之后幫你嗎?”
“不是啊,是你自己說要學的。雖然我不會教,但是正好想要一個人陪我,從結果來說你還是提高了效率的。”秦以煊哼了一個不知是什么歌的調子,轉身走向另一棵松樹,繼續按剛才的方式處理。
連恒淵默念一遍秦以煊的話,半晌后笑著扶額:“你說的有道理。我看樹脂好像流得很慢,大概要收集多久?”
“書上說的是十幾個小時。我尋思把容器在這兒固定一晚上,今天別跑太遠,天黑前回這里扎營,等明天早上收起來肯定夠了。”
秦以煊頭也不抬地回答了連恒淵的問題,話語間走向下一棵樹。連恒淵便跟在他身后,慢慢深入這片樹林。
秦以煊這次出門一共準備了二十個容器,接連割了十幾棵樹后自覺差不多了,拍了拍手準備回懸浮車上,一轉身卻被身后近在咫尺的連恒淵嚇得倒退一步:“我去,你站這兒干嘛呢,都不出聲。”
連恒淵扶著秦以煊的肩膀防止他撞到剛剛布置好的容器,順勢將他按在樹干的另一面,靠近一步,凝視他的眼睛:“小心點。你今天醒來后有些不一樣,發生什么事了嗎?還有……為什么怪我?”
秦以煊對過近的距離有些不適應,快速眨眼,聽完連恒淵的疑問后反而鎮定下來,只是表情有些糾結:“這個,怎么說呢……”
連恒淵沒接話,只用眼神表示他在真誠地等待秦以煊的回答。
秦以煊嘆了口氣:“昨天出發前,你跟我說什么兄弟之間不會親嘴……我又不是笨蛋!我當時只是對他倆的關系感到震驚,一時沒反應過來而已,我當然知道兄弟之間不會親嘴!”
“啊……那確實怪我,是我誤解了,不好意思。”連恒淵驚訝了一瞬,誠懇道歉,“但這和你睡不好有什么關系?是因為討論時有一句話沒發揮好,你從白天想到黑夜,又想了一個晚上嗎?”
秦以煊咬牙:“我也不是小學生!當然不是這種原因!”
連恒淵刻意等了幾秒,見秦以煊惱羞成怒瞪著他,卻遲遲不說下文,奇道:“那么,你沒睡好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呢?”
秦以煊欲言又止,抬手毫無章法地比劃一番,最后長嘆口氣:“我,唉……我昨天確實想這件事想了很久,所以,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我,我,我夢到你親了我……一定要我說出來嗎!很羞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