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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憑什么?”紀清雨瞪大眼睛,這個人的臉皮好厚,剛剛送出去的禮物居然還能要回去,“你送給我了,就是我的。”
“那跟我語音通話啊。”傅寒捏起紀清雨的下巴,垂眸看著他,傅寒的眼睛很好看,紀清雨覺得被傅寒觸碰的地方開始發燙。
“不要……”
“為什么?”傅寒松開手,又用小指勾紀清雨的小指,于是從手指處逐漸到心臟,紀清雨的身體開始發燙。
傅寒太會撩撥。
“上課了,再說吧。”紀清雨抿了抿唇,渾身僵硬,他跑了,火箭一樣。
“喂,別忘了加我。”傅寒在身后說,聲音越來越遠。
紀清雨醒過來,手擋住眼睛,他昨天倒頭就睡了,忘記拉窗簾,天剛剛亮起來,冷光刺目。
他把自己的頭用被子包裹住,他討厭夢到過去,他的后頸在這種陰郁的雨天會有些發冷,一種隱約帶著酸脹的疼,大多數時候他已經適應了和這種微妙的不適感長久共存,可今天卻格外明顯。
那個掛墜,早就不知道丟到什么地方去了。紀清雨在床上躺了很久,才拖動自己的身體下床,拖出還沒來得及收拾的行李箱,從自己少到可憐的行李里翻箱倒柜,可是努力了很久,也一直都沒有找到那個掛墜,他懷疑自己的記憶出現了偏差,坐在地上晃了會神。
窗外的飛鳥撲騰著翅膀。
江城看起來溫和柔軟,可是下起雨來比京市還要猛烈,而且衣服總是不干,紀清雨看著院子里的濕濕的衣服,移開視線。
他以為睡一覺身體就會有所好轉,可起床的時候,大腦仍舊昏昏沉沉,渾身都酸軟無力。
他強撐著去醫院掛號,這醫院環境還不錯,明凈的窗戶,上午人不多,他戴著口罩,在角落獨自排隊,來醫院太多次,這些流程已經像回家一樣輕車熟路了。
大廳里的電視在播娛樂新聞,這些亂七八糟的消息總是硬要往紀清雨腦海中塞,似乎在哪里都逃不開。
紀燃不愧是當紅明星,一出事,所有營銷號和狗仔都沖了上來,甚至連家門口都有人圍堵,不知道是不是沾染了某種特性,他的私生總是很可怕,以前會偷偷躲在門外蹲紀燃回家,現在則升級為咒罵,侮辱,似乎找到了堂而皇之憤怒的理由,紀燃的家門口被潑上油漆,很多人憤怒,那些讓他們動容的歌、那個騙子,居然是他們真心實意愛過的。
娛樂主播播放了一段視頻,是紀燃家外的墻壁,被油漆和其他成分不明的涂料糊滿。那些刺目的話被打了碼,即使這樣還是能看出很多不堪的字眼。
抄襲狗,不要臉,賤貨,怎么還不去死……幾乎全都是這樣的詞匯。
紀清雨把口罩拉得更高一些,他并沒有拉黑紀燃,可出事以后,紀燃大概也知道自己手里已經沒有了威脅紀清雨的籌碼,始終都沒有再聯系他。
這一切也不過是對方咎由自取。
到了叫號,紀清雨走進去,他坐在椅子上,醫生先看了看紀清雨的后頸,傷疤變成很淺的白色:“來看腺體?做手術多久了?”
“不是……”紀清雨有點尷尬,“我懷孕了,來產檢的。”
“懷孕?你沒有被標記,怎么懷的孕?”
“這個,我也不知道,就是懷了。”紀清雨的聲音越來越小,“上一個給我診斷的醫生說,這種情況也有,就是不太常見。”
“的確不常見,除非對方能把宮口打開,在你體內成結,基本上還需要多次重復才行。”醫生也是個o,一板一眼,完全把這些詞當做醫療術語,紀清雨卻低著頭在心里默念。
別說了,別說了。
他的耳朵通紅一片,整個人都像熟透的蝦。
醫生看他一眼:“呦,小同志,都快當媽的人了怎么還這么純情?快去檢查檢查,拍了片才能看出來是什么問題。”
拍完片醫生調出電子檔案,仔細看過之后,有些嚴肅地皺了皺眉:“你最近是不是情緒起伏比較大,這一胎不太穩,你知道孩子和母體是綁在一起的,如果你一直心情不佳,憂思過重,對孩子的身體會有影響。”
“而且,你之前流過產,腺體有傷,強行把這個孩子生下來,或許會對身體不好,這不是開玩笑的,你一定要慎重。”醫生語重心長,他看著眼前的omega,臉上有遮掩不住的郁氣,蒼白的臉因為這種沉郁反而多了幾分脆弱的漂亮。
紀清雨低頭看他的小腹,他抿了抿嘴,脫口而出:“我,我還是想把這個孩子生下來。”
“我知道,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也應該明白,你的身體其實沒有那么好,你常年過度操勞,又思慮傷身,本身氣血就不太足,這個孩子,即使護理得當,可能還是會對你有不小的損傷。”醫生再三重復,希望紀清雨慎重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