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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你下一步打算怎么辦?”現在也依舊是馬瑜像家人一樣支持著他。
“我打算把一切都處理好,然后就離開。”紀清雨的手機又響了,他看過去,熟悉的名字,他按了靜音。
馬瑜也看到了,皺了皺眉:“傅寒那邊怎么辦,你消失一天他都已經快把a市翻過來了,你要走了的話他會善罷甘休嗎?你不知道他昨天給我打電話的語氣,可嚇人了。”
“再說吧……”紀清雨沒考慮這些事。
“這些天你要不要先去我那住。”馬瑜又問。
“不用,我不想再節外生枝,只想一切可以平穩地結束。”紀清雨看了看玻璃窗外,天光刺眼。
下午紀清雨又回了醫院,馬瑜一直陪著他。
“清雨,最近江城的葡萄銷量很好,我打算把a市的包的地賣了,去江城試試,你如果有想法,就跟我一起去。”
馬瑜走后,紀清雨依然陪著林英,他覺得很累,懷孕的身體比想象中還要不堪重負,他已經熬了一天一夜,快三十六小時沒睡覺了,天色黑沉下來,他終于站起身,打車回別墅。
回去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沒有人在家,夜里黑漆漆的,紀清雨脫下外套,蜷縮在床上,他手腳發冷,閉上眼睛。
明明這樣疲倦,可他卻睡不好,做了很多光怪陸離的夢,夢里都是林英,小時候他坐在魚攤邊,看林英熟練地把魚敲暈,刀刃利落地劃開魚腹,林英可以一個人把整箱的魚貨卸下來,他也想幫忙,卻把魚都摔碎了。
林英找到躲在貨車后面有些緊張的他,笑著把他拎出來:“摔了這么多魚,夠咱家吃一個月了。”
“對不起。”
“那明天你陪媽媽一起去卸貨好不好。”
“好!”
“清雨,媽媽不會因為這樣一點小事就責怪你的,你是媽媽的寶貝,記住了,有媽媽在,你就永遠都有后盾,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林英從身后拿出一把吉他:“那天你在琴行門口看了很久吧,快去試試。”
紀清雨嘴角劃出一個笑,終于迷迷糊糊睡過去,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咔嚓一聲被打開了。
空氣靜默幾秒,alpha大步走過去抓住紀清雨的手,把他扯起來,紀清雨那點好不容易凝聚的困意被打散了,alpha的視線陰沉晦暗:“你去哪里了,打電話為什么不接。”
“你不是讓我不要回來了嗎?”紀清雨冷淡地移開視線。他不說話,連討好都懶得再做,他只是想睡覺,筋疲力竭。
“那是氣話。”傅寒的聲音平穩了一些,丟下一枚芯片,“已經查出來了,手機里的文件是提前放進去的。看到這個芯片了嗎,自動竊聽,錄像,有信號就往外傳。”
“辰星建筑那邊跟我們聯系過了,紀燃和他們接觸過,文件大概率是他們那邊泄露的。”傅寒的聲音依舊平穩,“他為什么要這么做?專門來誣陷你?”
“我想睡覺了。”紀清雨不想理傅寒,聽了這么多話只覺得厭煩,他想把手從傅寒的手里抽出來,傅寒卻越拽越緊。
紀清雨想甩,甩不開,他忽然覺得十分煩悶,那些壓抑了很久的壞情緒在骨骼里亂竄,他覺得反胃,對眼前這個人,幾乎是應激般希望離他遠點。
“還有,既然是誤會,你為什么不解釋?”傅寒的語氣很沉,幾乎稱得上陰鷙。
“我解釋過了,很多事情我都已經好好解釋過了。”紀清雨很平淡地說,他閉了閉眼,夜晚窗外還有零星的光亮著,影子模糊昏暗,空中有一層化不開的霧氣。
傅寒似乎更生氣了,他的額角有不太明顯的青筋,眉頭緊鎖,緩了一會又說:“你昨天一直不接電話,知不知道我找了多少地方,你出事了怎么辦?”
“我沒有讓你找我。”紀清雨真的很困,他剛剛才夢到林英,那些幻覺被傅寒攪散了,他在心里嘆了口氣,用力把手從傅寒的手里扯出來,又躺回去,把頭埋進被子里。
傅寒心里攥了一下,他隱約覺得紀清雨狀態不對,可是他抓不住根源,這個人看起來像是和他在兩條平行線上,他能看到他,卻觸摸不到。
紀清雨和窗外那些昏昏沉沉的暗淡光線一樣,模糊疏離,連骨骼都模糊在夜色里,他只能透過影子看見他蒼白的皮膚,勻稱漂亮的身體每一分都帶著種疏冷的厭倦。
他背對著傅寒,次臥的床比主臥窄不少,身后的人還沒有走,過了幾秒又說道:“我給你買了基金,公司的股份也給你留出了一份,作為我們之間契約關系的報酬。”
“哦,謝謝。”紀清雨的眼睛已經闔上了,聲音遲緩冷淡,“所以這算是道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