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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寒沒說話,招招手讓他過來,紀清雨這才看清楚他桌子上放了些紋身工具,紀清雨有些不解地看著他。
“紋身的顏色淡了,需要重新上色,”傅寒的眼睛落在紀清雨身上,命令道,“你來。”
“我沒有經驗,不要傷到你,紋身離心臟那么近,還是找專業人士紋吧。”紀清雨小聲建議。
傅寒攥住紀清雨的手腕,眼睛沉而深邃。紀清雨被他扯到身前,傾身跪在他的腿上,手也不得不扶住他的肩膀,紀清雨看著那些尖銳的利器,心下一橫,他說:“好,我來。”
紋身的過程很漫長,紀清雨一點經驗都沒有,還是傅寒告訴他應該怎么下針,他拿著最小號的針,一點一點把黑色的汁水扎進傅寒的身體里。
傅寒的肌肉緊繃,不停顫抖,汗水滑落。過了一個小時,紀清雨卻率先體力不支,他喘著氣停下來,傅寒把紀清雨的頭按在他的身上。
紀清雨喝了幾口水,緩緩問:“這傷是怎么弄的?”
傅寒垂下視線:“很久了,小時候我想跑出去找駱笙,被傅云柏用燒紅的烙鐵打的。”
紀清雨抬起頭,看著傅寒沒表情的,alpha抱著他,寬大的臂膀,結實的肌肉,紀清雨輕聲問:“那不痛嗎?”
“已經不痛了。”傅寒摸了摸紀清雨的頭發,看不出喜怒,又說道,“繼續吧。”
紀清雨拿起中號的紋身筆,他的手開始抖了,可是還有三分之二才能完成,雖然只是補色,可對他來說也依舊困難。
傅寒小聲喘著氣,下巴搭在紀清雨的肩上,喘息打在紀清雨的頸側,他們肌膚緊貼,紀清雨能感受到傅寒隨著他的下刀一下一下繃緊的下頜,感覺到他的忍耐和痛苦。似乎感受到紀清雨的慌張,傅寒緩緩撫摸著紀清雨的后背,讓他平靜下來。
傅寒像個大型的食肉動物,紀清雨在他心口雕琢,一個手抖,有血跡滲出來,傅寒悶哼一聲,手攥緊紀清雨的衣服,然后緩緩滑落到紀清雨腰間捏了兩下。
紀清雨拿起消過毒的溫熱毛巾,擦掉血跡,他身上開始釋放微不足道的雨水味,試圖安撫痛苦的alpha,傅寒閉上眼睛,靠在紀清雨的身邊。
很漫長,越到收尾就越耗費時間,紀清雨不知道自己怎么撐下來的,他的手心全是汗,而傅寒整個人幾乎都貼在紀清雨身上。
他像個大型的貓科動物,兩條腿把紀清雨夾在中間,去咬紀清雨的耳尖。
于是紀清雨顫抖起來。
傅寒心眼很壞,在紀清雨下手的時候咬得更重,耳骨很脆弱,傅寒咬了兩下,紀清雨的手就抖得更厲害,于是傅寒又去咬紀清雨的耳垂,這次用了更多的力氣。
明明是紀清雨在紋身,主動權卻似乎仍然在傅寒手里。
快到結尾,傅寒忽然用了十分的力氣,尖銳的虎牙咬住紀清雨的耳垂,痛楚攢動,紀清雨的手在傅寒的身上又劃出一道口子。
還沒來得及反應,傅寒把那紋身機推開,緊緊抱住紀清雨。
窗外落下余暉,補色堪堪完成,紀清雨由著傅寒抱他一會,然后紀清雨去推傅寒:“可以了,已經抱了夠久了,我還要給你用酒精擦一遍,可能會很疼,對不起,劃了你好幾下,還有,我有事要跟你說。”
傅寒扣住紀清雨的后腦勺,五指按住紀清雨的頭發,不讓他走,然后他低頭親紀清雨。
傅寒的身上都是汗水,紀清雨的耳垂也很痛,紀清雨發現自己掙脫不開,干脆由著傅寒去了。那頭兇獸變得更加可怖,栩栩如生,隨時有可能跳出來取人性命。威風凜凜又無懈可擊,和傅寒一模一樣,
“傅寒……聽我說,我有事要告訴你。”紀清雨又重復了一遍。
如果說紋身之前還有猶豫,現在精疲力竭又緊緊擁抱著對方的紀清雨更加堅定了想要和傅寒開誠布公聊聊的決心,他想應該再試試,再給彼此一個機會。
可是傅寒沒等他開口,往他手里塞了酒精和紗布:“先消毒。”
“好……我邊消毒邊跟你說……”
傅寒垂下視線看紀清雨,omega一點一點擦拭著他的胸口,他緩緩拉開抽屜,扔出一臺熟悉的手機。
傅寒沒說話,紀清雨看著那臺手機,兩個人又安靜下來。
傅寒打開手機,相冊里密密麻麻是重要文件,紀清雨記得自己檢查過,明明手機里應該什么都沒有才對,他的心繃緊了,alpha的手緩慢地捏著他的后頸:“我需要一個解釋。”
紀清雨閉上了嘴,他忽然什么都不想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