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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話紀清雨都從傅寒的嘴里聽多了,多到可以自動免疫了,今天不知道為什么卻忽然覺得很委屈。
或許也有暴雨的原因,沙沙的雨聲讓他格外煩悶。
他吃著那沒滋沒味的鹽水鴨默默低頭,心想他什么事都沒辦法告訴傅寒,傅寒還老是對他冷言冷語,說些無中生有冤枉人的話,他越想越委屈,眼淚控制不住,啪嗒啪嗒掉進碗里。
傅寒還在繼續他的長篇大論,雨停了幾分鐘,紀清雨的情緒剛剛平靜下來,下一秒又一個悶雷,下得更大了。
傅寒沒聽到紀清雨的回應,過了一會頓了下來,發現紀清雨的頭低的快埋進碗里了,于是扣住紀清雨的下巴強迫他抬頭。
看見紀清雨的表情,他驀地頓了一下。
“你哭什么,我說你什么了嗎?”傅寒皺著眉頭,的確,他說話的語氣已經比剛剛結婚的時候好了太多,這兩句不輕不重的威脅對紀清雨來說也的確不算什么。
可是他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情緒激動,淚流不止,胃部跟著一陣痙攣,他又想吐了,紀清雨不想看傅寒,他的視線移到一側,覺得自己很丟臉。
過了十幾秒,他才開口。
“知道了。”紀清雨悶悶地說,“從來都是你說了算。”
傅寒捏住紀清雨下巴的手越來越緊,最后又放開,傅寒看他的眼神帶著不解,更多的還是他琢磨不透的審視和厭惡。
飯吃飯一半,沒人有興致繼續吃下去了,傅寒松開紀清雨,聲音緩和一些,“你哭什么,哭給誰看,我給你什么委屈受了?”
傅寒拿了兩張紙,慢慢擦紀清雨臉上流得亂七八糟的眼淚。
紀清雨吃不下了,也不想看到傅寒這張臉,他轉身想走,傅寒卻死死攥著紀清雨的手不放,紀清雨強忍著不讓自己哭出來,兩個人之間只剩下尷尬窒息般的沉默。
傅寒嘆了口氣:“你總是這樣,每次都這樣,從來不覺得自己有錯。”
那兩團揉皺的紙被傅寒丟掉,他低下頭,去咬紀清雨的嘴唇,空氣中都是黏膩的酸梅香味,紀清雨用兩只手去推他,已經好全的手腕仍舊帶著隱痛,像橫亙在兩人之間的細雨,延綿不絕。
回憶的軟刺時不時就冒出苗頭,在人體內隨著心臟跳動,這讓傅寒隨口的兩句重話都會變成對紀清雨的重磅核彈。
alpha不會除了掠奪以外的其他方法,只能更加猛烈地試圖將對方拆吃入腹,祈禱身體上的感官刺激能夠覆蓋他們彼此的舊傷疤。
“紀清雨,只要我不同意,你別想離開我。”他的手指按住紀清雨的腰,痛得紀清雨有些發抖。
也是,紀清雨心想,反正無論他做什么在傅寒那里都是一樣,都是居心叵測,都是裝天真裝單純,都是不識時務胡言亂語。
傅寒按住他的后頸,他開始發抖。
半夜紀清雨又一次驚醒,最近他失眠的次數越來越多,即使睡著了,也常常夢見傅寒對他冷言冷語,丟下他轉身就走。
他的頭腦很亂,就這樣漫無目的地發了會呆,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突然亮了,亮得晃眼,誰會半夜三更給他發消息。
他伸手去夠手機,打開一看,是馬瑜,后面還跟著一張圖片:“小雨,我剛喝完酒,看到個熟人,這人你跟我說過好幾次了,不是高中你們學校那個退學的omega嗎,叫阮靜對不對?”
第32章
紀清雨的困意都被馬瑜發過來的照片嚇沒了, 照片上的阮靜在便利店里買生活必需品,口罩摘下來的瞬間被馬瑜拍了下來。
她看起來過得并不好,穿著過于肥大的長款風衣, 馬瑜的消息連續不斷地發過來。
“她去了附近一家小旅館。”
“看起來挺謹慎的,像是怕有什么人找到她。”
“我把地址發給你。”
“我知道了, 我明天就過去看看。”他在黑夜中攥緊手機, 今晚注定是睡不著了。
第二天上午,紀清雨剛想出門,舞臺劇的工作群里轉了好幾條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