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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被傅寒滅掉了,窗戶被打開,冷風裹著涼意往里灌,今夜難得有星星,可是沒人有閑暇欣賞。
“你數過自己身上的痣嗎?”傅寒的聲音帶上點揶揄,手順著紀清雨的身體往下滑,停在腰側,由于常年打好幾份工,紀清雨的腰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肌肉,又韌又軟。
“誰會數這個……”紀清雨聲音很小的嘀咕,可傅寒的手已經從紀清雨的衣服下擺鉆了進去。
“你的腰上,最下面那根肋骨的位置,有一顆小痣。”傅寒的聲音不緊不慢,似乎只是友情提示,摸索著找到位置,手指重重地按下去,引得紀清雨一聲悶哼,“就在這里。”
“聽說長痣的地方,就是人上輩子受傷的地方,”傅寒這樣說,加重力道。
“你弟弟前不久見過我。”傅寒的眉心微微蹙起,手從痣的位置往下滑,紀清雨的膝蓋變得綿軟無力,不得不支撐住傅寒的手臂來維持身形。
夜雨越下越大,紀清雨整個人撞進傅寒的懷抱中,寬闊溫暖,似乎能夠抵御一切風浪。
可是下一秒傅寒便嗤笑起來,大概是因為天涼的原因,紀清雨的手腕又痛了。
昏暗的房間里,光線朦朧,寬闊的手掌從腰身撫摸過身體,最后落在了小腹上,力量驟然加大。
紀清雨悶哼一聲,顫抖起來。
“他告訴我,你以前懷過孕,孩子不是我的。”alpha的語氣輕緩而平靜,如同情人間誠摯的囈語,聲音低啞深沉,“紀清雨,這是我最后一次問你,你究竟有沒有事情瞞著我?”
第21章
“傅寒, 你為什么總是喜歡聽我唱歌呢?”高三的午后,綠草如茵,陽光璀璨奪目, 秋后的草地有一種獨特的香氣。
校服外套很合身,紀清雨帶了吉他, 他們坐在器材室后面的綠地上, 沒什么人,傅寒散漫地靠在一旁的樹下,盤腿低頭,他在看手里的話本。
天空高遠遼闊, 飛鳥繞了幾圈, 紀清雨被太陽灼得瞇了瞇眼睛。
傅寒沒搭理紀清雨,只是又翻了一頁話本, 他這幾天總喜歡看這些無聊的東西,冰塊在杯子里晃了幾下,紀清雨咬住吸管, 傅寒的聲音懶散地響起:“最近的天氣變得很冷。”
有嗎,紀清雨繼續喝他的冰飲料。
他的手被人握住,臉也被人捏了一下,傅寒垂下視線, 動作很輕。
紀清雨知道他什么意思了,默默把傅寒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
那只手比他的寬大很多,指腹和虎口的位置有一層薄薄的繭, 他的手的確很涼, 大概是因為入秋了,這人仍舊只穿一件單層襯衫的緣故。
傅寒微微低頭的時候側臉很好看,棱角分明而銳利, 他總是好看的,傅寒并不動作,任由紀清雨對他的手為所欲為,紀清雨一截截摸著他的指骨。
然后他忽然湊近,單手撐在草地上,盯著紀清雨紅得透徹的臉,揶揄地笑了起來。
“你怎么總是臉紅?”傅寒的語氣里帶著笑意,緩慢地看紀清雨的神情,幾秒后又重新躺回草地上,手閑適地撐在后腦勺上。
樹蔭傾斜下一點,在傅寒的臉上投下一層淺淺的影子,紀清雨去看傅寒手里的書,原來并不是什么正經讀物,和紀清雨曾經被塞過的那本如出一轍,看畫風,或許是一個系列的。
“紀清雨,你主動親我一口,我可以給你個機會。”
紀清雨本來脫下自己的外套要蓋在傅寒身上,聽完這話直接對著傅寒的臉扔了過去。
傅寒一把接住,嘴邊的笑意更甚,他撐著下巴,像個狡黠的野生動物:“你的脾氣怎么總是這么差。”
襯衫紐扣沒系好,紋身露了出來,讓傅寒顯得十分兇戾。他把頭發往后攏,沒戴止咬器,只露出兩顆鋒利的虎牙。
他攥住紀清雨的手,五指糾纏,牢牢扣住,牽著紀清雨的手,摸他胸前并不存在的傷口:“你看看,都給我打紅了。”
“你不要老是這樣逗我。”紀清雨試圖維持理智,嗓子里剛剛咽下飲料殘存著些許涼意。
紀清雨的手指的確摸到些紋路,他低頭看去,胸口處駭人的紋身下,有一層虬結的傷疤。
傷痕的面積很大,像是燒傷,又或者是拿什么滾燙的東西按上去的,皮膚大范圍損毀,留下一片淺淺的紅色,被紋身蓋住,看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