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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跡很稚嫩,歪歪扭扭,另一種字跡在旁邊寫了批注,“小孩子不許喝酒,只許喝這一次!”
后面還畫了個笑臉。
“媽媽和爸爸吵架了,媽媽半夜爬起來抽了一整包煙,他以為我不知道,我過去抱住他,他就哭了。可是他是我的媽媽,媽媽和孩子是有心電感應(yīng)的。”
批注是:“爸爸媽媽不會再在你面前吵架了,對不起……”
“我的畫被爸爸撕了,他說這是不務(wù)正業(yè),媽媽和爸爸大吵一架,我很害怕,我害怕媽媽不再笑了。媽媽,我不再畫了,你不要再和爸爸吵架了。”
從這一頁起,后面的畫沒有了二次修改,也沒了批注。
“……”紀清雨往后翻了很多頁,他有點忘記時間,直到最后一頁,他覺得有些難過。
“媽媽一整夜沒睡,他以為我睡著了,那是他最后一次親我,他說他要走了,不要去找他。我沒有睜開眼,因為我知道,我如果醒了,他就走不了了。”
“媽媽,在我心里你是一只自由的小白鳥。”
最后一頁畫了一張白色的鳥,已經(jīng)沒有人給傅寒修改了,那只白鳥像只肥肥的小雞,這才像是孩子的簡筆畫。
紀清雨從來不知道傅寒的童年居然是這樣的,他自己的童年有林英的保護,還有隔壁水果攤的哥哥和他一起玩,過得很開心,所以即使后來遇到不好的事,心里也有人撐著。
他雖然對傅寒如今的處事風格頗有微詞,卻同情起以前那個孩子。
他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他曾經(jīng)也是有孩子的人,只不過他和傅寒的媽媽一樣殘忍,都丟下了自己的孩子。
他嘆了口氣,放在一旁的電話忽然響了,來電顯示是紀燃,紀清雨猶豫幾秒還是接了起來。
“我早上打電話給你,你為什么不接?”對面強壓怒火的聲音傳進他耳朵里。
早上?
紀清雨的手機常年保持二十四小時開機,就是怕林英那邊有緊急情況紀燃會聯(lián)系不上他,可是早上的電話他的確沒聽到他低頭看了看手機,他的手機沒設(shè)密碼,居然被人開了睡眠模式。
“或許是雨天信號不好。”紀清雨也有點懵,這樣回復(fù)他。
“你把你現(xiàn)在手里有的歌發(fā)過來給我聽聽,沒有的話半成品也行。”紀燃那邊不知道是什么聲音,一些人的對話聲。
紀清雨攥著手機,手指蜷縮抓住畫冊一角,說:“我沒有新歌了,那四十首歌,能不能從里面找?guī)资祝俊?
“你的歌我都發(fā)完了,”紀燃道,“別總讓我重復(fù),讓你給我寫首歌,你還這么推三阻四。”
其實紀燃大可以隨便找找別人,寫幾首類似紀清雨風格的抒情曲,再混上點搖滾樂的beat,他的粉絲也不一定不買賬。
紀清雨不懂他為什么總對自己這么執(zhí)著。
紀燃發(fā)來幾張圖片,他站在林英的病房前,玻璃窗里面醫(yī)生圍了一整個病房,有位醫(yī)生手里拿著針。
紀燃的聲音依舊平靜的,帶著種堪稱溫和的語調(diào),“你不要以為嫁給傅寒就能改變什么,你如果把不該告訴的事跟傅寒講,我可以讓阿姨在被轉(zhuǎn)移之前就跟你說再見。”
紀清雨的心臟被高高提起。
“別動她,我寫。”紀清雨試圖穩(wěn)住紀燃,“你讓他們先把針放下,我馬上就寫。”
紀燃敲了敲玻璃,里面的醫(yī)生收到信號抬起頭,其中一個走出來問他怎么了。
“先不用注射了。”紀燃說,“家屬不樂意。”
紀清雨的手指泛白,他強撐著從地上站起來,把畫冊放回去,手指扶著書柜邊緣,他腿發(fā)軟,只能勉力支撐。
紀燃還要說什么,門外忽然傳來傅寒的聲音。
“他人呢?”傅寒在問王嫂,紀燃似乎也聽到了聲音,迅速掛了電話。
紀清雨想站起來,可是雙腿發(fā)軟,沒撐住一個趔趄倒在地上。手腕很痛,膝蓋也痛。
傅寒猛得推門進來,盛氣凌人,可看到紀清雨的樣子,反而驀地松開緊皺的眉頭,他的聲音輕緩一些,依然帶著責怪的意味,問道:“你怎么了?”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