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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么會有這么多血?
鐘夫人著急的打轉,時不時看向屋外,這大夫怎么還不來。
齊祀紅了眼眶,不敢去看喬初瑜,定定的望著手上的血發愣。
屋內寂靜,王大夫人嚇的大氣也不敢出。
太子對側妃的寵愛她也有所耳聞,太子的著急她都看在眼里,若真是沒了孩子,這要怎么收場……
老夫人終歸是太子的外祖母,皇后是殿下的生母,都罰不得。
那出來頂罪的只有她這個王家主母。
——辦席面的人。
須臾間,王大夫人的臉色白了又白,站不穩似的退后了兩步。
此刻,也只能祈盼著側妃的孩子保住。
“來了來了,大夫來了?!?
王大夫人身邊的侍女走進,身后跟著的就是王家的府醫。
齊祀和凌婉書讓開位置,示意大夫免禮,直接診脈。
剛碰上脈,大夫臉色微變,轉身匆匆往后,對這藥童道:“快快去開一副安胎藥?!?
再回過頭來躬身向齊祀稟報:“殿下,娘娘這是有了身孕,但因月份太小,才足一月,且又食了寒涼之物,這才有了小產的征兆?!?
腦中環繞著‘小產’二字,齊祀怔在原地。
他們有了孩子,他和阿瑜有了孩子。
可他們的孩子有可能保不住……
凌婉書推了齊祀兩下,齊祀紋絲不動,眼神呆滯的望著喬初瑜,也不知再想什么。
關鍵時候殿下不頂用,凌婉書只好越過齊祀道:“大夫,你的意思就是這胎能保住,是吧?”
大夫遲疑一瞬后點頭:“寒涼之物所食不多,服下安胎藥后娘娘的情況就穩定下來了。”
聽到這話,屋內的人都松了口氣。
一刻鐘后,藥煎好了,鐘夫人扶起人,凌婉書一勺一勺將湯藥喂了進去。
齊祀還是愣在原地。
珊瑚都將染了血的衣裳換了,曹太醫和魏太醫雙雙趕到了,齊祀稍稍緩過神來,柔和的望著喬初瑜的小腹。
魏太醫和曹太醫在進王府前就已經得了側妃似是小產的消息。
兩人都被嚇的不輕。
他們一個今早才為側妃請過平安脈,一個在路上也是日日請脈,竟沒一個診出側妃有孕的。
這……可是重罪。
相視一眼,魏太醫上前為側妃診脈。
片刻后,他收回帕子。
“用藥及時,娘娘已然無恙,只是腹中的胎還有些不穩,之后的兩個月要好好養著。”
說著,那邊跪著的曹太醫無聲吁出了一口氣。
這樣的話,方才已經在府醫那聽了一遍,齊祀心中有數,走向外室。
面上再沒了溫和,眼底肅然,冷聲道:“側妃有孕,為何沒診出來?”
魏太醫和曹太醫雙雙跪下:“臣無能,側妃月份太小,脈象不顯?!?
說起這事,魏太醫和曹太醫都覺得冤枉。
側妃的月份小,才足一個月,若不是今日出了這一樁事,那也要再等上半個月才能診出來。
這解釋,齊祀不想聽:“魏太醫,側妃的胎孤就交給你,側妃和其腹中的孩子好,你就好,若是她們有什么差池,你這太醫院院判的位置就坐到頭了?!?
魏太醫立刻俯首:“臣定竭盡全力照顧側妃還有小皇孫?!?
*
壽安堂內。
王大夫人滿臉笑意的走進:“母親,側妃的孩子保住了!”
王靜淑喂藥的手一頓。
居然保住了?
那血流的整個椅子上都是,這都保住了?
“好好好!”自醒來后,王老夫人一直沉著臉不說話,現今,聽了這消息,滿是細紋的臉上終是有了些松動了些。
王老夫人嘆了口氣:“此事,終歸是我們王家害了側妃,老大媳婦,你快快準備些補品,我庫房中的那兩支百年的人參,都放進去,就說是我老婆子的一番歉意,只盼側妃還有小皇孫能用的上?!?
王大夫人連連應是,下去備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