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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初瑜松開人,轉身走了。
午后,碼頭處。
凌婉書還是不放心,換了素些的衣裳親自來送喬初瑜。
一百名親信已經上了船,離開船也沒多少時間了,喬初瑜不舍得拉著凌婉書的手:“姐姐,我走了。”
凌婉書眼酸的頷首,喬初瑜拉上帷帽,就和珊瑚轉身上船。
凌婉書看著這單薄的背影,心中涌出些后悔。
風寒還沒好全,船上的大夫若是不頂用,這……
茯苓安慰:“娘娘,那日魏太醫也說了側妃娘娘心中郁結,這去了,興許會好許多。”
不說不要緊,一說凌婉書才想起來還有魏太醫這個人。
魏太醫奉陛下的命來照看喬初瑜的身子,每兩三日就要請一次平安脈,現在人走了,給誰請?
凌婉書忽覺頭疼。
*
踏上船,喬初瑜近來似有似無的心慌徹底好轉。
船上,侍女站在兩側,見喬初瑜來就有一位侍女道:“還請這位小姐報上房間名。”
“六號。”
那侍女沒有說話,另外一名侍女迎了上來:“小姐,我是蘭兒,現在帶您去房間。”
喬初瑜點了下頭。
蘭兒引路時時不時轉頭為喬初瑜介紹,不動聲色的觀察著這位小姐。
衣裳首飾雖素凈,但都并非凡品,沒說幾句話,但蘭兒聽的出來,應就是上京人。
蘭兒帶著喬初瑜上了樓,再沿著船廊一路由南走向北,艙外掠過侍衛的刀鞘聲,甲板上傳來吳儂軟語的調笑聲,檀香混著沉水的氣息遍布船艙內。
船內一共有三層,最低的一層住著船內的侍女和侍衛,第二層住著客人,設著兩百余間精巧別致的艙房,越往北價格越高,同樣房間越大,第三層則是為主家多留。
凌婉書給喬初瑜定的房間是僅剩下的最好的屋子。
說起來,若不是江南鬧了時疫,各地去江南的人少,這房間早就住滿了。
這是喬初瑜第一次出遠門,從前聽謝淑月說專門載客去江南的商船怎樣怎樣的繁華。
今日來了,才能感受到一二。
房間門前站著十個侍女,全部穿戴統一,見到蘭兒后打開房門。
蘭兒側身請喬初瑜進去。
房間就布置的及其奢華,屋子的擺件樣樣精品,一眼望去,四扇烏木雕花刺繡屏風、青花底琉璃花樽,桌上擺的芙蓉白玉杯,銀白點珠流霞花盞,就是比起她的東側院,也是不遑多讓。
富貴的令人咋舌。
侍女為喬初瑜上茶,蘭兒請喬初瑜上座。
喬初瑜這才取下帷帽。
蘭兒眼中閃過一絲的驚艷,來船上也許多年了,這般容貌的女子,卻是少見。
就是通身的氣度,也非常人可極。
再一眨眼,看見喬初瑜梳起的頭發,懊惱:“原是夫人,是蘭兒眼拙。”
喬初瑜:“不礙事。”
蘭兒按照慣例問:“夫人貴姓?”
喬初按照事先想好的說:“張。”
侍女腦中一邊思索著上京張姓人家,一邊問:“張夫人從前可曾坐過我們的船?”
在接到這位夫人之前,她已經知道了今日住在六號房的是位富商,還是女子。
東家下了令,弄清楚是做什么買賣的,看看能不能搭上線。
喬初瑜捏不準這問話的意思,就淡淡的看著她,不說話。
蘭兒常年伺候在六號房,形形色色的貴人見過不少,頓時就知道自己的舉動惹了這位張夫人的不快,告罪:“是蘭兒冒犯了,未曾和夫人講清楚,還望夫人勿怪。”
喬初瑜也不是真想為難她,叫起了。
蘭兒心中大概有了數,這位夫人是個好性的,再次揚起笑為喬初瑜介紹:“夫人,若是從未坐過我們的船,按例,蘭兒需帶您好好的轉一圈。”
喬初瑜微微側頭給珊瑚一個眼神,珊瑚上前道:“轉就不必了,我們夫人身子不好,若有什么新奇的,直接
說便好。”
這就是第一次來做她們家的船了,蘭兒掂量著話中的意思,從別的侍女手中接上一個單子,遞給珊瑚。
“每日的飯菜皆有不同,這是單子,夫人可自行挑選,若是想用的菜在單子上沒有,可與蘭兒說。”
珊瑚接過,喬初瑜端坐著看著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