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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成績應該很好吧,”江筱然說,“平時也沒見你提起過她。”
他點頭:“還不錯。”
“那你要給她做好表率啊。”她揉了揉手上的抱枕,想了想,伸手把裙子的拉鏈拉了起來。
他止不住地笑:“哪方面的表率?”又搖頭:“這方面的我不行,看到你我就……控制不住我自己。”
說完又想起剛才的觸感,他立刻把春晚的節(jié)目調大音量,回頭跟她說:“我去買兩瓶飲料上來。”
呼吸還有點急促。
他在玄關換好鞋,出去了。
江筱然盯著電視機,里面正在放一個歌舞類節(jié)目,歌手的聲音細膩而溫柔,像是婉約的江南水鄉(xiāng)才有的調子。
她起身,把零食袋子扔進垃圾桶里,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站在房間里站了好半天,心猿意馬地去燒了壺水。
聽著水咕嚕咕嚕沸騰的聲音,這才平靜了一些,坐回沙發(fā)上,等著他回來。
一刻鐘后,人上來了。
手里兩杯奶茶,他晃了一下,替她戳開,遞到她手邊。
她正在看小品,一邊看一邊笑,他就陪她一起看。
小品完了之后,是一個歌唱類節(jié)目,舞臺中央的人又唱又跳,加上春晚的在視覺效果方面下的功夫大,整個節(jié)目看起來特別養(yǎng)眼。
她瞥了一眼他,發(fā)現(xiàn)他正在認真看節(jié)目。
容她算算……他是什么時候登上這個大舞臺來著的?
是了,她大三那一年。
那一年他幾乎是娛樂圈風頭最盛的那一個,形象好,作品好,能力強,上春晚實在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
其實大二那年,也有傳聞說春晚想請他,但是礙于他曾經打過幾次架,這方面的形象不是特別好,加上那年他剛好要在劇組拍戲,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后來的一年,他走的依舊是低調靠作品說話的路子,風評一路往上漲,自然也就配得上這個舞臺了。
她戳戳他的手臂,指了指電視機:“你有想過……上這里嗎?”
對他來說,她這個問題實在是太跳脫,他無奈笑道:“你被我親傻了?”
“我說認真的,”她表情嚴肅,“我覺得你一定能上!”
他忍俊不禁,憋著笑道:“嗯,好,我一定上。”
她抱著抱枕,頭擱在上面,看著屏幕喃喃道:“你一定會很紅的,作死地紅。”
他挑眉,追問:“那你呢?”
“我?”她指指自己,一時間找不到什么更好的想法,“我先好好學習吧,找個適合的專業(yè)。”
他補充道:“然后陪我一起紅。”
她抬頭看著屋內的燈光,柔軟如錦緞的燈光仿佛云端,而她漂浮于其上。這真是一個很適合做夢的晚上啊,于是她點頭,也笑了,很有氣勢地說:“好吧,那就陪你一起紅!你唱歌……我就……”
想了半天沒想到自己要干嘛,只好抓抓腦袋:“再說吧,總有辦法的!”
那個做夢的晚上,后來回想起來,總是霧蒙蒙的。
就像是回憶里的很多片段,有的清晰,有的破碎,然而那一晚,當她回憶起來,就像是被網(wǎng)紗包裹,又像是被熱水騰出的霧氣填滿——柔和,朦朧,虛幻。
類似于韓劇那種溫柔的打光,就連燈的周圍都是被暈開的。
那一晚跨年,有人在遠處放煙花。
他們在陽臺上,搬了個小藤椅,坐在上面一晃一晃的。
她扶著面前的欄桿,舉著手機倒數(shù):“五——四——三——二——一——”
場景仿佛重現(xiàn)。
不久前的某個微風浮動的夜晚,他站在辦公室的窗口前,朝她伸出手,帶她翻越進那個未知的世界。
那個世界有夢想和拼搏,有風雨微茫的遠方,也有從不宣之于口的愛。
他是船長,跨過山川湖海、驚濤駭浪,一定會抵達自己最想要去的地方。
轉鐘,遠處跨年鐘聲奏響。
“新年快樂!”
“砰——”“砰——”煙花在他身后炸開,透出的光準確地描繪出他的身形輪廓。
煙花聲太大了,他們之間像隔著山水迢迢,他雙手放在唇前,做了個喇叭的手勢:“新年快樂!”
再沒有什么感覺,比此刻還要充實和豐盈了。
她撲到他懷里,被他穩(wěn)穩(wěn)接住,他低下頭,剛好湊近她的耳邊,聲音低啞而迷人:“江筱然。”
“嗯?”
他說:“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