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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瞪了他一眼,可惜酒勁還沒過,整個人懶洋洋的,實在沒什么威懾力。
李磐笑道:“好簌簌,我渴了,賞點水喝吧。”
說罷,便壓著她的肩膀,俯身吻了下來。
臥房昨日已經(jīng)被重新布置過,一掃先前的冷硬,又恢復了幾分侯府里的溫馨雅致。
陽光穿過黛青的窗紗照進來,又透過重重荔白帷幔,在床上投下朦朧的光暈。
樓雪螢陷在柔軟的錦枕之中,臉上浮起緋色,不知是昨夜殘存的酒意,還是剛剛涌起的薄熱。
她哪里有什么水賞給他喝,他才像是水,從她的唇畔流淌到她的鎖骨,處處留下濕潤而灼熱的痕跡。
衣帶散開,錦被滑落,床架微微地晃動起來,她迷失在這天地一隅里,被柔光和暖息包裹,如同一葉小舟,緩緩地隨著浪潮起伏。
她模模糊糊地想道,以后不能再喝酒了,喝完了第二天都暈乎乎的,被李磐哄騙著白日/宣/淫,實在羞恥。
但她又忍不住睜著眼睛,望著身上的人看。若說夜里點燈看人,是在昏暗中延伸出無限想象與曖昧,那現(xiàn)在透過晨光看人,便是清晰得太有沖擊力,她咬著唇,看李磐一眼,挪開,再看一眼,再挪開。
他抱著她,轉(zhuǎn)了個身,她發(fā)出一聲短促的哼吟,撐在了他的肩上。
李磐撥開她微濕的鬢發(fā),摩挲著她的臉頰,啞聲道:“簌簌,喊喊我。”
“嗯……喊什么……”
“你說呢?”他把她的腰往下一按。
樓雪螢便一陣亂喊:“李磐……侯爺……夫君,嗯……石頭,李石頭……你、你松開我點!”
李磐笑了笑,偏頭叼住她紅得要滴血的耳垂。
……
快中午了,侯爺和夫人還沒起身,不僅沒起身,還叫了熱水。
樓雪螢從浴桶里出來,已經(jīng)徹底清醒了。
她看著已經(jīng)穿戴整齊神清氣爽的李磐,氣便不打一處來,恨恨地踢了他一腳。
李磐笑道:“怎么,想跟我練武啊?”
樓雪螢:“誰要跟你練武!都怪你,我臉都丟盡了!”
整個將軍府一早上都不見他們兩個的人影,連早飯都沒吃,還叫了水,干了什么簡直昭然若揭。
“好好好,都怪我,我來幫你烘發(fā),行了吧。”李磐嘴上說著,心里卻道剛才也不知道是誰纏著他不讓走。
樓雪螢躺在矮榻上,李磐把烘發(fā)的架子拖過來,給她把長發(fā)鋪上,慢慢地梳著。
窗紗拉開,明亮的陽光灑滿室內(nèi),樓雪螢側(cè)過頭,看向坐在身旁的李磐。
她問他:“那個哈蘇勒……有給你回信嗎?年底會是哪個部族作亂?”
李磐:“回了,目前沒有明顯痕跡,但我和他都判斷,極有可能是氐羌,氐羌今年剛換了新王,正是想立下功業(yè)的時候。”
樓雪螢:“那你打算怎么辦?”
李磐反問她:“你覺得我應該先出兵嗎?”
樓雪螢:“如若能將敵軍扼殺在萌芽之時,當然最好。”
“可這不是自衛(wèi)戰(zhàn),若是自衛(wèi)戰(zhàn),當然可以先隨機應變,打完了再上奏說明。”李磐看著樓雪螢,“但若是氐羌還沒做什么,我便主動出擊,那便是無詔發(fā)兵。這等于告訴皇帝和太子,我已經(jīng)知道了你是重生之人,能預知未來之事。”
樓雪螢的表情漸漸凝住。
李磐:“不過他們就算知道,也不打緊,我早已經(jīng)是他們的眼中釘,只是出于種種顧忌,沒有馬上鏟除我而已。知道我也知道前世之事后,無非就是對我的敵視和警惕更上一層樓罷了。但我并不想讓那些不知情的官員因此彈劾我,給皇帝對付我的理由。”
樓雪螢:“那你是想拖到氐羌動手,你再反擊?”
李磐垂眼,從梳齒上捻下一根她的落發(fā),道:“不,我要讓氐羌,不敢動手,又或者,無暇動手。”
樓雪螢擰眉思索片刻,問:“你是想等京城的消息?”
“不錯。”李磐頷首,“太子被皇帝禁足三月,我不相信這三個月里什么都不會發(fā)生。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了一月有余,只要再靜待一段時間,便可觀出他二人勝負。在此期間,我不希望這里出現(xiàn)戰(zhàn)事,干擾于我。”
樓雪螢輕輕吐出一口氣。
李磐:“我下午要去一趟軍營,你去不去?”
樓雪螢一愣:“我去做什么?”
李磐:“你不用做什么,我此次只是去例常巡察,你跟著我隨便看看就好。”
“這不妥吧?”樓雪螢遲疑,“我又不是將士……”
“妥不妥的,還不是我說了算。”李磐哼笑一聲,“軍營里臭男人多,料想你也不感興趣,主要是帶你去看看塞外的風景,省得你沒親眼見過,對它抱有什么幻想。”
塞外……樓雪螢不免心動起來。
李磐一看她這表情就明白她的意思,便捏了捏她的臉,笑道:“行,那吃完飯,咱們就去軍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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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磐和樓雪螢,未提前通知,便直接去了軍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