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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是她的錯,她要怎么才能補救呢?
李磐:“還有沒有別的事瞞著我?”
樓雪螢連連搖頭:“沒有了,真的沒有了。”
李磐:“太子為何重生?”
樓雪螢愣了一下:“我不知道……他沒說。”
李磐沉吟不語。
樓雪螢攥緊了手,悔恨道:“若我早告訴侯爺,侯爺就不會如此被動……是我總是瞻前顧后、軟弱無能……”
“事已至此,后悔也無用。”李磐道,“更何況,你之前的擔(dān)心也不無道理。此前皇帝和太子都沒有重生,沒有任何可疑之舉,你若直接跟我說這些,我恐怕會真的當(dāng)你得了癔癥。”
樓雪螢抿了抿唇,又不安道:“侯爺……還有其他想問我的嗎?”
李磐:“你還想我問你什么?問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你難道知道嗎?”
樓雪螢沉默。
李磐:“去洗漱吧。”
樓雪螢:“……侯爺呢?”
李磐:“你不用管我。”
樓雪螢垂下眼睛,自己去打了水,默默地洗漱了。
她安靜地拭完了面,站在床邊,猶豫著要不要換寢衣。
李磐倚著墻,道:“你那些面脂呢?今晚不抹了嗎?”
他知道她每天睡前洗漱完,都會往臉上抹點面脂,據(jù)說是什么養(yǎng)顏護(hù)膚的佳品,他也不太懂,只知道一小盒就很昂貴。
昨天還看見她在抹,今天就不抹了。
李磐:“該吃就吃,該睡就睡,該抹就抹。你只是交代了一些很久以前已經(jīng)發(fā)生過的事情,不是今夜突然發(fā)生了什么驚天巨變,你這么謹(jǐn)小慎微的是在干什么?難道我會看你往臉上抹兩塊面脂,就把你趕出這個房門?”
樓雪螢澀然道:“我……我怕侯爺覺得我還有閑心弄這些……”
她原本以為,親眼看見她和太子糾纏在一處,親耳聽到她那些不堪的往事后,李磐一定會怒不可遏,即便這個“怒”不一定是針對她,但他也總該生出一些正常人該有的情緒才對。
可他到現(xiàn)在卻一直顯得那么冷靜,甚至都不問她那些亂七八糟的情感糾葛了,只與她分析當(dāng)下的局勢情形。
太理智了,太不像正常人了。
他越是這樣,樓雪螢便越是心慌,覺得他像一把拉到極致卻遲遲不發(fā)的強弓,不知何時便會崩斷,尤其是他讓她不要管他,她就更擔(dān)心了。
李磐:“去吧。”
樓雪螢便坐到了妝臺前,去抹她的面脂。
她動作很慢,愈接近眼眶,便愈覺得那浸泡了無數(shù)淚水的皮膚脆弱不堪。
李磐:“怎么了,這東西有問題嗎?”
樓雪螢低聲道:“沒有,是我臉上有點疼。”
李磐朝她走過來,對著銅鏡里的她看了半晌,直到她終于涂抹完,他忽然彎下腰,一把扭過她的臉,不由分說地吻了下來。
樓雪螢手里的脂盒掉在了地上。
她睜大了眼睛,在他懷里戰(zhàn)栗著,感到他的身軀如火一般滾燙,又似鐵一般堅硬。
他從來沒有如此激烈地吻過她,不似以往情到濃時的激動,而是一種近乎心碎的憤怒,他長驅(qū)直入,攻占了她的唇舌,卻沒有給她造成半分疼痛,她只是茫然地承受著這場突如其來的風(fēng)暴,手指覆上他的心口,觸碰到他狂躁的心跳。
他的手從她的臉頰落到了她的后頸,指腹壓住了她的頸脈。
他離開她的嘴唇,一下接一下地吻過她的鼻尖、她的眼睫、她的眉骨、她的額頭,又沿著她的臉頰往下,吻過她的耳垂,最后落在他指腹壓著的頸脈之上。
她的血液,在他的唇下鮮活*地涌動著。
她的身體,在他的懷里完好地蜷縮著。
他緊緊地咬著牙,然后一拳砸在妝臺之上。
嗵的一聲,所有物件猛地彈跳起來,七零八落地倒了一臺面。
他猛地喘了一口氣,松開了她,直起身來,往外走去。
樓雪螢一把拽住了他:“你要去哪里?”
他說:“你先睡。”
她卻固執(zhí)道:“你要去哪里?”
他說:“我馬上回來。”
“你不是說……”她囁嚅著,“親我的話,就是讓我安心,代表你不會丟下我嗎?”
“我沒有丟下你。”他額角青筋跳了跳,“我只是暫時離開一下,很快回來。”
“可我一個人待著,很害怕。”她低下頭,“這些事情,我從來沒說出來過……我不知道說出來會有什么后果……你能不能留下來陪陪我,告訴我,你現(xiàn)在在想什么呢……”
他沉默良久,才輕聲道:“簌簌,我想殺人。但我不能。你先放我出去,我喝點酒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