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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雪螢小聲說道:“我當時……的確是為了看侯爺而去的。只是東西真是不慎掉落的,侯爺英姿勃發,我一時看忘了神,就……”
不好意思了,阿月,借你事跡,哄李磐高興一下。
她飛快地瞟了李磐一眼,見他一副似笑非笑的樣子,也不知信了沒有,又連忙咬了下嘴唇,佯裝羞惱道:“侯爺若是不信,那便算了。侯爺若是因此嫌我輕浮孟浪,我也無話可說。”
“倒沒有不信,只是覺得樓小姐實在有意思,和我想象中的京城閨秀大不一樣。”李磐笑道,“我以為只有我們西北才有如此大膽的女子呢。”
樓雪螢敏感道:“那侯爺是覺得好還是不好?”
“我若說好,你是不是會疑心我在西北早已勾三搭四、來者不拒?我若說不好,你是不是又會疑心我會瞧不上你?”
樓雪螢不語。
李磐說:“不瞞樓小姐,在我看來,這些舉動沒什么好與不好之分,我只看目的和結果。樓小姐想借落水之事與我成婚,若是別有目的,我會覺得樓小姐心機深沉,但若只是喜歡我,想嫁給我,我也無可奈何。樓小姐這手段雖有些不光彩,但樓小姐又偏偏能解我侯府燃眉之急,幫我整肅侯府規矩,正是我所需要之人,我既已得利,也不好再去翻那些舊賬。今日之所以說出來,是因為我覺得既然做了夫妻,那就好好做,咱們敞開了說話,也免得日后互相猜疑,徒生事端。”
樓雪螢看著他。
李磐也看著她。
良久,樓雪螢才道:“侯爺……是個爽快人,雪螢沒有看錯人,能嫁給侯爺,確是雪螢此生之幸。”
李磐笑了一下。
他說:“你話說早了。”
樓雪螢疑惑。
李磐:“樓小姐雖與我想象中的閨秀大不一樣,但畢竟年紀尚淺,從旁人口中聽說過我的一些事情,看過我長什么模樣,便覺得非我不嫁。但夫妻之間并非那么簡單,極有可能兩個人都是好人,也都沒什么錯,但卻最后過不下去,樓小姐想過這種可能嗎?”
樓雪螢怔道:“我與侯爺才剛剛成婚,侯爺便覺得與我過不下去了嗎?”
“我只是說有這種可能罷了,當然最好是沒有。”李磐道,“事先提醒一下,免得樓小姐對我抱有不切實際的期望。聽說你擅長琴棋書畫,可偏偏我是個庸俗之人,牛嚼牡丹,恐怕不能讓你高興。”
樓雪螢松了口氣。還以為什么事呢,就這個,早在她意料之中,她不在乎。
“侯爺自有侯爺的事要做,我怎么會逼侯爺去做不喜歡的事情呢?”樓雪螢道,“我傾慕侯爺,自然事事以侯爺為先。那些琴棋書畫不過是無聊時的消遣,如今有了侯爺,我又怎么會無聊呢?”
李磐笑道:“樓小姐說話倒是好聽,你若是男子,定能俘獲無數少女芳心。”
樓雪螢訕訕地摸了摸鼻子。
她也不知道怎么就油腔滑調地說出來了,上輩子也沒說過這種話,可能是跟李磐待了一會兒,被他的口無遮攔帶偏了吧。
氣氛一時安靜下來。
李磐坐在床上,垂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而樓雪螢看了一眼對面案上燃了快一半的龍鳳喜燭,又看了看李磐,猶豫再三,還是先開口道:“時候不早了,我為侯爺寬衣吧。”
李磐瞥來一眼,她抬起的手便僵在了半空中,伸也不是,收也不是。
李磐:“你當真想好與我做夫妻了?”
這是什么話!堂都拜了,就算沒想好,難不成還能馬上和離嗎!
樓雪螢抿唇望他,小聲道:“侯爺……不愿嗎?”
李磐:“我只是心情有點復雜。”他抹了把臉,嘆了口氣,“本來想著,你我聯姻,我們互不相欠,各取所需,夫妻之事,該做便做。但如今你告訴我,你傾慕于我,非我不嫁,我……”
感覺很像自己在占不諳世事的小姑娘便宜啊。
某種程度上,李磐還算是個君子,樓雪螢也欣賞他的坦蕩。但此刻她之前強壓下去的困意又有點涌了上來,她還想早點完事,快些休息,便干脆把心一橫,將膽大冒失的人物性情延續下去,猛地傾身而來,蜻蜓點水般吻了一下他的嘴唇。
李磐愣住了。
他吃驚地看著她,一動不動。
樓雪螢想了想,又一次啄吻了他的嘴唇。
李磐更明顯地震住了。
樓雪螢伸出手,顫顫地去拉他的衣帶。
她從來沒有做過這般婉媚求歡的姿態,連自己都覺得羞恥萬分。
可男女之間,做這事兒來感情來得最快,她必須得盡快讓李磐愛上她,愿意一生一世地保護她才行,可不能僅限于什么聯姻來的、各取所需的妻子。
“你等等!”李磐一把按住她的手,罕見地尷尬起來,摸著腦袋,咳嗽兩聲,左顧右盼道,“呃,你當真準備好了?我是個粗人,你這細皮嫩肉的,我怕傷著你……”
“可是……侯爺與我,總歸是要洞房的,不是嗎?”樓雪螢抬起眼睛,烏黑的眼珠在燭光下盈盈發亮。
李磐繃著唇角,慢慢地把手松開了。
李磐的衣帶被她拉開了。
健碩厚實的胸肌,塊壘分明的腰腹,她臉上一熱,飛快眨著眼睛,牽起了他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衣帶之上。
她輕聲道:“還請……侯爺憐惜。”
李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她身上沐浴后的香氣愈發明顯,薄薄的絲綢寢衣只用一根衣帶系著,之前還算嚴實,可現在她傾身過來,身體微微低垂,輕而易舉便能看到掩藏在她長發之下的細膩肌理與衣領間隱隱隆起的弧度。
他的喉結不受控制地滾了一下,心口像燃起了一把溫吞的火。
“……行吧。”他說道,“你若有什么不舒服,便同我說。”
樓雪螢輕微地點了下頭,羽毛一樣的發尾掃過了他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