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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亭樾眉頭微微一皺,冷著臉吩咐:“誰讓你們來的就回哪兒,我這邊不需要你們了,現(xiàn)在就滾。”
之前他一直忍著是覺得沒必要,但今天他只是晚回來幾分鐘陳硯知就被人欺負了,傅亭樾不想再忍,哪怕是跟家里撕破臉他也顧不上那么多。
陳硯知才是最重要的。
見幾人站著不動,傅亭樾厲聲道:“滾出去。”
陳硯知第一次見傅亭樾發(fā)火,非但不怕,反而滿臉新奇。
門口不停傳來傅柏予的叫罵聲,罵得一句比一句臟,陳硯知火氣上來,拎著凳子沖出去就要動手,嚇得傅柏予喪家犬一般鉆進車里吩咐司機開車,一秒都沒敢多留。
陳硯知把凳子摔在院子里,在心里罵了句臟話,臉都被氣紅了。
傭人們見狀哪兒還敢停留,忙不迭收拾東西離開,生怕耽擱一秒被揍的變成自己。
陳硯知胸膛劇烈起伏著,消氣后他才發(fā)現(xiàn)家里只有他和傅亭樾,那些保鏢也都不見了。
偌大的院子被落日輝映著,竟多了一絲落寞。
陳硯知抬手往臉上抹了一把,怔怔地問:“傅亭樾,只有我們兩個了嗎?”
傅亭樾走到他身旁,中間隔著拇指寬的距離和陳硯知并肩站著,動作溫柔地捏了捏陳硯知的后頸,“明天會有新的傭人過來,今晚只有我們兩個,你會覺得無聊嗎?”
陳硯知突然對他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眉眼彎彎的,柔嫩的舌尖隨著他說話若隱若現(xiàn),“怎么會,只有我們兩個多爽啊,終于不用被人監(jiān)視了。”
傅亭樾不動聲色地將目光移開,語氣如常:“那就好,晚上想吃什么?”
“都行。”陳硯知突然往自己額頭上拍了一下,懊惱地皺起眉頭,“小白讓我給你帶了小蛋糕,味道特別好,但我剛剛一生氣用來砸傅柏予了。”
真是便宜那個畜生了,他的小蛋糕……
傅亭樾自然地將手搭在陳硯知的肩膀上攬著他轉(zhuǎn)身往屋里走,語氣透著一絲輕快,“沒事,我不喜歡吃甜的。”
陳硯知遲鈍也有好處,比如傅亭樾做一些較為親密的動作時他不會反感,甚至覺得理所應(yīng)當,因為他們從小一起長大,陳硯知潛意識里很信任傅亭樾。
陳硯知嘆了口氣,耷拉著肩膀,撇撇嘴說:“可是我喜歡,我本來想著帶回來你不吃的話我全吃了的。”
他是真的喜歡,要說林敘白做得最好的當屬小蛋糕,陳硯知最喜歡。
好不容帶回來還被他用來砸人,陳硯知越想越氣,恨不得把傅柏予狠揍一頓為他的小蛋糕報仇。
傅亭樾自然地捏了捏陳硯知柔軟的耳垂,語調(diào)透著愉悅:“我給你做。”
砸了好,他巴不得砸了。
最近陳硯知總在他耳邊嘰嘰喳喳地夸林敘白做的東西好吃,傅亭樾真擔心小饞貓被人勾走,愁得愣是抽時間給陳硯知做了幾頓飯,最后陳硯知說他的廚藝更好傅亭樾才稍稍放心。
陳硯知頓了頓,滿臉驚訝地抬頭看著傅亭樾:“你還會做甜品?”
傅亭樾攬著陳硯知坐到沙發(fā)上,手仍舊搭在陳硯知的肩膀上,滿臉無奈地嘆氣:“我以前給你做過的,你又忘了。”
“啊?”
陳硯知想破頭都沒想起來傅亭樾什么時候給他做過甜品,漂亮的大眼睛靈動地看向傅亭樾,“我記性確實不太好,你生氣嗎?”
傅亭樾放松地靠在沙發(fā)上,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沒,我習慣了。”
習慣被陳硯知忽視,也習慣默默為他做許多事,只要陳硯知在身邊就行,記不記得無關(guān)緊要,他也不想去爭那一丁點,他想要的更多。
“我以后會記住的。”陳硯知討好地靠在傅亭樾的肩膀上,伸出白嫩纖細的手指細細數(shù)著,“你會做甜品,拿手好菜是紅燒獅子頭、油燜大蝦、糖醋里脊、還有很多很多。”
至于“很多”是什么,陳硯知不記得了。
但他沒注意到傅亭樾的拿手好菜全是他喜歡吃的,就連他最喜歡的甜品傅亭樾也會做,而且做得很好。
傅亭樾笑著揉揉他的頭,喉結(jié)上下滾動,低沉溫柔的聲音摻在落日中緩緩鉆入陳硯知的耳中,“記不住也沒關(guān)系,不用強迫自己,你本來記性就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