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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恪端在上臺發言前,敏銳地捕捉到他不高興的情緒,趁著間隙把人拉到無人的角落,低聲問:“又怎么了?”
賀知閏別開臉,語氣硬邦邦的:“你自己心里知道。”
謝恪端簡直要被他氣笑,湊近他耳邊,壓低聲音:“以前總說我醋勁大,我現在才發現,有些人簡直就是大醋王,稱號該讓賢了?!?
賀知閏回頭瞪他,壓著嗓子恨恨道:“你這個樣子,我真想把你關在家里,鎖起來!省得一天到晚在外面招蜂引蝶!”
謝恪端低低地笑出聲,胸腔震動,貼著他耳廓的氣息溫熱:“寶貝,你這想法……有點變態啊。”
然后兩個人又黏黏糊糊地湊在一起,低聲說了些只有彼此能聽見的親昵話,交換了一個短暫卻深入的吻。
直到賀知閏氣息不穩地推他,聲音發軟:“夠了夠了……快去吧,要開始了?!?
謝恪端這才意猶未盡地松開他,轉身準備上臺。賀知閏下意識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其實本就平整的領口,指尖卻突然觸到一個冰涼的、硬質的小東西。
賀知閏的動作猛地僵住,瞳孔微縮,聲音都變了調:“……你、你別著麥就出來了?!”
謝恪端經他提醒,才后知后覺地抬手摸向自己領口,觸到了那個小小的麥克風:“……我忘了。”
賀知閏眼前一黑,幾乎能想象到控制臺那邊可能聽到的動靜,頭皮一陣發麻:“…………”
第15章 你們不是在一起好多年了
闖出這么大一個事故,謝恪端居然還能面不改色,很是輕描淡寫地抬手,摘下了領口那枚惹禍的麥克風。
仿佛只是拿掉一?;覊m。
賀知閏站在他對面,一雙漆黑的眼珠瞪得溜圓,瞳孔地震,差點當場就凝固不動了。
謝恪端見他這副魂飛天外的模樣,竟然還有閑心伸出手掌在他面前晃了晃,語氣帶著點戲謔的調侃:“寶貝,嚇傻了?”
賀知閏猛地回過神,連續深呼吸了好幾口,才勉強壓下那陣眼前發黑的眩暈感。
說真的,他現在有點想把自己當場變成一朵無害的蘑菇,立刻找個陰暗的角落把自己種下去,最好再在上面結結實實埋點土,讓他能肉眼可見地和那些泥土融為一體,徹底逃避這個令人窒息的社會性死亡現場。
可惜,他今天身負重任,還有重要的開業流程需要把控,絕不能因為個人情緒破壞了整體進程。
他此刻就算是再遲鈍,也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謝恪端在摟著他、親他、說那些混賬話的時候,絕對、肯定、必然已經察覺到自己身上別著麥克風了!
要不是這混蛋馬上就要登臺致辭,形象至關重要,賀知閏真的想毫不猶豫朝著那張可惡的臉狠狠揍上一拳。
那天,他們兩人一前一后,故作鎮定地重新出現在會場。
謝恪端臉上沒什么多余的表情,仿佛剛才后臺從未發生什么,只對著所有待命的工作人員冷靜下令:“開始?!?
蕭霏站在賀知閏身側,偷偷遞過來一個復雜無比的眼神,那目光里清晰地寫著:老大,沒想到??!你是真的、實實在在地抱上了謝總最粗的那條大腿!而且看樣子,還是正中央、最核心的位置!
賀知閏被她看得耳根發燙,臉上強裝出的鎮定幾乎要維持不住,心底那點尷尬和羞憤混在一起,很是不好意思地移開了視線。
賀知閏不爽。
謝恪端非常痛快。
謝恪端從踏入公司的第一天起,就和“溫和”這兩個字徹底絕緣。
他那張臉,五官像是被冷硬的刻刀深描重刻出來,線條過于分明利落,注定了他生人勿近、難以相處的性格底色。
因此,當那場小小的意外發生后,幾乎所有不言而喻的、帶著探究和了然的目光,都齊刷刷地、默契地投向了站在他身邊的賀知閏。
賀知閏被那些視線包裹著,再一次強烈地渴望自己能立刻變成一只鵪鶉。
雖然中間出了那么一個插曲,但“闕”系列酒店的開業盛宴,最終還是漂亮地、圓滿地落下了帷幕,堪稱完美。
賀知閏幾乎能百分之百地肯定,此刻公司內部的匿名論壇,關于他和謝恪端的帖子恐怕已經堆成了摩天大樓,熱度爆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