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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恪端半個身子轉過來,看著他這副故意作態的樣子,挑了挑眉,伸手握住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腕,指腹在那細嫩的皮膚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待會兒陪我吃飯。”
賀知閏立刻撅起了嘴,滿臉不情愿:“我不想吃你那套難吃的營養餐,味道淡得像在吃草。”
謝恪端這個人,自律到近乎刻板。
飲食常年清淡,定時定量,再好吃的重口味東西也絕不多碰。健身雷打不動,作息規律得像上了發條的鐘。不抽煙,酒也只在必要應酬時淺嘗輒止,從不過量。
單看這些,簡直能直接當選十佳好男人,還是毫無爭議的那種。
謝恪端抬起眼,看著掛在自己身上的賀知閏,語氣沒什么起伏,但話里的內容顯然沒那么平靜:“你這周,已經跟你部門同事出去聚餐三次了。一次都沒有陪我。”
當然,如果忽略掉這點過于計較、甚至可以說有點小心眼的特質之外,謝恪端確實堪稱十佳好男人。
賀知閏也不是沒自律過。
在謝恪端出國那幾年,他可以稱得上是自己二十年來最努力、最拼命的階段。把所有的思念和空落,全都化作了發憤圖強的動力,幾乎把自己逼到了極限。
而謝恪端,似乎也把他在工作上那種錙銖必較、追求精準的勁兒,原封不動地用在了賀知閏身上。
比如這周賀知閏外出應酬了幾次,陪同事朋友吃了多少頓飯,又分了多少時間給他,謝恪端心里都有一本清清楚楚的賬,算得明明白白。
賀知閏直接側身坐到了謝恪端腿上,手臂勾住他的脖子,仰起臉,擺出一副足以禍國殃民的“總裁殺手”姿態,聲音又甜又膩:“老公,我們不是天天都見面嘛,沒必要連吃飯這種小事也非要頓頓綁在一起吧?就算是夫妻,偶爾也得保持點新鮮感,對不對?”
謝恪端扶著他的腰,聞言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平淡地反問:“想要新鮮感?那你干脆換個老公,不是更新鮮?”
賀知閏被他這話噎了一下,覺得謝恪端現在這張嘴真是越來越不饒人,哪來那么大的怨氣,跟個深閨怨夫似的。
賀知閏伸手,掌心輕輕托住謝恪端的臉,指尖蹭過他額角那塊已經淡了許多的淤青:“胡說什么呢?來,讓我看看你額頭好了沒?”
不知道是不是謝父那瓶據說很有效的藥酒起了作用,那塊淤青確實消散得很快,顏色已經淺了很多,不仔細看幾乎不明顯。
估計再過幾天,應該就完全看不出來了。
不過現在公司里私下傳得倒是挺熱鬧,說什么的都有,最離譜的版本是說那天賀知閏不知道說了什么,把謝總氣得直接撞了墻。
賀知閏聽到這傳言時簡直哭笑不得,他哪有那么大本事能把謝恪端氣到自殘?
謝恪端那只溫熱寬厚的手掌自然地托住他腿根,甚至還就著這個姿勢,隔著薄薄的西褲布料不輕不重地摩挲了兩下,像是在評估什么,然后才沒什么表情地客觀評價道:“手感好像比以前胖了點,肉沒以前那么緊實了,你要跟我一起去鍛煉。”
賀知閏瞇起眼睛,湊近他,語氣里帶著點危險的味道:“……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天天坐辦公室,肌肉沒那么緊繃不是很正常嗎?再說了,就算肉沒那么緊實了,謝恪端哪天少摸了嗎?不還是照摸不誤!
他自認身材管理一直很到位,該有的腹肌線條、臂腿,一塊都沒少,該有的輪廓都在。
他猛地逼近謝恪端,幾乎鼻尖對著鼻尖,壓低聲音質問:“你是不是在嫌棄我?”
謝恪端看著他瞬間炸毛的樣子,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好像不小心踩到了對方的雷區,立刻找補:“……沒有啊。也挺好摸的,很有肉感。”
賀知閏個子高挑,骨架勻稱。青春期那會兒臉上還帶著點沒褪干凈的嬰兒肥,軟乎乎的。
謝恪端有段時間特別喜歡掐他的臉,用手掌托著他的下巴,感受那點柔軟的觸感。
后來他像抽條的柳枝一樣猛長,那股青澀的少年感漸漸褪去了一些,整個人變得清瘦挺拔,輪廓也清晰利落起來。
謝恪端其實不太喜歡他刻意減肥。
他記得自己出國前,賀知閏臉上還帶著點肉感,捏起來手感很好。可有一次,賀知閏飛過大洋來看他,他第一眼就發現,對方的臉頰瘦下去一圈,下巴也尖了些。
賀知閏當時信誓旦旦地堅持,說自己絕對沒有減肥,只是最近學業太忙,可能累瘦了。
但其實,賀知閏那段時間確實偷偷在減肥。
他照著網上找來的食譜,吃得格外清淡,還增加了運動量,就是為了能以更清瘦、更好的狀態出現在謝恪端面前,不想讓對方覺得自己分開后過得邋遢或者松懈。
就在這時,辦公室門突然被敲響了,外面傳來秘書清晰的聲音:“謝總?”
賀知閏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得一個激靈,像只受驚的兔子,猛地從謝恪端腿上彈了起來,慌亂中手還下意識推了對方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