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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記得小時候的自己有很長一段時間沒能見到母親。不過這一次,在發現母親不在后,他跑來中心的院子來找母親。
為了保護「六眼」,屋子內外布滿了重重結界和封印,能有效隔絕其他人的窺探和進入,不過這種隔絕對真無效。當初六歲時才覺醒的術式此時真早已能熟練使用,沒有人發現他繞開了封印進入了屋子。直到照顧「六眼」的女仆在發現屋子里多了一人后發出了一聲驚慌的尖叫。
術式鏡花水月,鏡中之花,水中之月,水月鏡像,無心去來。
不算是強有力的術式,不過他很擅長「欺騙」。
當初能夠離開五條家有一部分原因也在于他擁有著擅長「欺騙」的術式——作為「六眼」的血親,為了防止詛咒師們利用血緣關系對「六眼」不利,真的父母和他一直受到家族嚴密的「保護」,真當初能夠離開。除了悟的同意,也因為他的術式特殊,在離開家族前他還立下了苛刻的束縛,以生命為代價,他永遠都不會傷害五條悟。
是夢嗎?在見到悟的時候,真就意識到了,那份束縛還在。可是世界又是如此真實,細微到一花一木一草一葉的紋理都清晰可見,龐大到宇宙星空的存在都真實可查。如果是夢,誰的夢能夠夢到一個世界?
第2章 幼年
“鏡花水月?很不錯的術式,你就呆在這里吧。知道要保護「六眼」嗎?”在知曉他的術式是鏡花水月后,以保護「六眼」為前提,大長老讓他也住進了中心的院子。
真其實沒想這么多,他只是想和母親待在一起,順便看一看他這位血緣上的弟弟。不過很快,他就發現他做了一個錯誤的選擇——他已經連著好幾天沒有睡好了。
悟并不是一個省心的孩子,嬰兒時期更甚。
他一直在哭,白天哭晚上哭,不分時間不分晝夜,一直一直在哭。
為了照顧隔了四百年才降生的「六眼」。除了母親,家族里還安排了兩位女仆。然而三人輪流也抵擋不住沒日沒夜一直在哭的嬰兒,這些日子母親肉眼可見地憔悴了很多。聽到真問「悟為什么一直在哭」,母親扯出了一絲苦笑,說悟一直很難受。
“是因為六眼嗎?”真問。五條家的六眼已經是咒術界公開的情報。作為五條家的一員,真當然知道六眼的效果,自然也知道六眼的副作用。無法關閉,無法隔絕,只要六眼存在一天,悟就在被動地吸收著各種信息。
“不一定。嬰兒就是這樣的,真以前也一樣。”母親懷里抱著悟一下又一下地拍著他的背。然而那點安撫依舊不能讓他安靜下來。
“他要哭到什么時候?我覺得我小時候肯定沒有悟那么吵。”真趴在母親腳邊的榻榻米上,一臉苦惱地問,他開始想回家了。但大長老將他安排在了這里,真一時間回不去。
“過了三個月就會好很多了。”母親說道。
“還要三個月?!”真震驚。
“還沒到二月鬧呢,下個月估計會更鬧。”負責照顧悟的步子說道。她是個生育過三個孩子的年長女性,非常擅長照顧孩子,家族中不少小孩都接受過她照顧。不過以步子的經驗,她也覺得悟屬于特別會鬧騰的那類嬰兒了。
聽到步子的說法,真迅速起身。他忽然覺得自己非常熱愛學習,希望大長老能安排他到本屋聽課,他愿意提前學習咒術知識——家族中的孩子都會接受家中的教育,像真這個年紀剛剛開始識字。
不過真覺得自己根本不需要上識字課,在住進中心院后他就跟大長老說他不想去本屋聽課。考慮到他年紀還小,識字遲兩年也沒什么問題,大長老同意了,只教他這些日子好好地練習術式,到時候可以用來保護「六眼」。
彼時的真還為自己不用上課而高興。但此刻,回旋鏢打在臉上,他后悔了。
“你想去上課?”這年紀的小孩總是想一出是一出,大長老顯然沒怎么放在心上,聽真說他想去上課,他敷衍地應了兩句,又問真術式練習得怎樣了,看到真非常熟練地將地上的石頭變幻成了悟的模樣,長老滿意地點了點頭,又說他會安排族人來為他上課。
“啊?”為什么不是他去本屋上課?
大長老的心思真搞不懂,只是他發現他的日子過得更糟糕了。不僅有嬰兒的魔音穿耳,每天還得接受族人的家族小課,他越發想家了。
在一周之后,瘋狂需要睡眠時間的真實在架不住嬰兒悟的哭聲,他爬到了正屋,朝還在哇哇大哭的悟伸出手,他的鏡花水月能欺騙人的五感,那么稍微欺騙一下還是嬰兒的六眼應該也可以吧?
真試了一下,嬰兒悟漸漸地止住了哭聲。他朝著真伸出了小手,一把揪住真手臂上的肉。
真:“?!”這是嬰兒的手嗎?小小的手為什么有這么大的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