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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賀一言這次語氣肯定，“買了兩張音樂會的票，我們?nèi)ヂ犚魳窌伞！?

楚鴻又是一口氣上去然后掉下來，嗯，音樂會，是他理解的那種一群人拉拉吹吹彈彈的嗎。

可以是音樂節(jié)，在草坪上蹦，也可以是音樂劇，有劇情，再不然第四面墻那種音樂劇迪吧，唱起來也有參與感。

音樂會，楚鴻懷疑自己會睡著。

“楚鴻？”賀一言見他沒回應(yīng)，喊他。

楚鴻：“嗯嗯嗯，走吧走吧。”

是楚鴻沒聽說過的交響樂團(tuán)，臨時買的票，位置也不太好，不過無所謂，純聽。

楚鴻坐下的時候感到似真似幻。賀一言怎么想的呢，約在這種地方，毫無共同語言，沒有說話機(jī)會。他不會也是個母單吧，看著不像啊……

賀一言看起來像拔*無情的那種人。

楚鴻偷瞄一眼，賀一言的側(cè)臉看上去真的很無情。

演奏開始了，楚鴻閉上眼睛。

旋律十分耳熟，但他不知道叫什么，似乎是三個音在循環(huán)，淡淡的，很輕柔。

果然催眠，楚鴻睡著了。

后來，輕松歡快的旋律突然涌入意識，楚鴻猛地睜開眼睛，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都睡了一覺，居然還沒結(jié)束。

漸漸的，他感到一道熱烈而滾燙的目光在灼燒他的側(cè)臉。

楚鴻小心翼翼地、一點(diǎn)一點(diǎn)地轉(zhuǎn)動脖子，和旁邊的人對上視線。

昏暗環(huán)境中的臉龐，只有單調(diào)的輪廓，眼睛里的光卻格外明亮。

吞含了很多情緒的眼睛，隱忍克制之下，仿佛燃著無盡的火浪，滾熱、焦炙、熾灼，又在四目相接的一瞬間綿和下來，火苗變得微弱而平靜，像是烈犬的偽裝，搖尾乞憐，準(zhǔn)備在目標(biāo)放下戒備的剎那發(fā)起攻擊。

呼吸。

濕潤的呼吸。

溫度適宜的大廳里，來自另一個人的呼吸清晰得像是一支筆，把欲望都寫在皮膚上。

楚鴻忍不住微微仰起頭，吞咽口水。細(xì)微的酸脹感從脊柱的某個地方發(fā)起，延伸到后頸、腮幫，使得他繼續(xù)吞咽，喉結(jié)滾動。

是欲望，賀一言對他有欲望。

楚鴻看懂了，原來喜歡真的是可以被體察到的東西，從眼睛里能夠看到。

楚鴻不受控制地抬起手，去觸摸賀一言的嘴唇。他莫名想起了出差擠在一張床上那晚，睡夢中的賀一言劃過他的唇。

手指、嘴唇。粗糙的、柔軟的。

賀一言緩緩地垂下眼瞼，視線從楚鴻的臉上轉(zhuǎn)移到手上。他握住楚鴻的手腕，抬起一點(diǎn)，親吻了一下掌心，很輕很輕。

楚鴻觸電一般收回了手。

賀一言愣了片時，回過身去，面朝舞臺。

最后一曲濃烈激昂，兩顆漿糊腦袋，已經(jīng)無法分辨出那些聲音來自何種樂器，只覺得這節(jié)奏跟心跳差不多了。

謝幕，散場。人群紛紛起身離開。

楚鴻和賀一言沒著急走。

楚鴻是個直球腦袋，經(jīng)過一首曲子的冷靜，到了這一步，他不問清楚，是會吃不好睡不著的。楚鴻的生活信條是，可以爽的事，爺們現(xiàn)在就要爽，立刻，馬上！

楚鴻：“賀一言。”

賀一言：“嗯。”

楚鴻：“你是不是喜歡我？”

“……”非常規(guī)路徑問答，這小孩怎么這么敏感，操。賀一言要緊后槽牙，“回答是和不是分別有什么后果？”

楚鴻：@%￥@%？

楚鴻半天沒回答，鼻息聲變重了。

賀一言：“楚鴻？”

楚鴻：“我跟你講話好累啊！我從認(rèn)識你開始跟你講話就好累啊！我真是服了！”

賀一言沉默，前傾，雙手肘抵在膝蓋上，聲音低得像是孤注一擲：“嗯，我喜歡你。”

這層紙窗戶，捅和不捅已經(jīng)沒差了，被人潑了水，糊了。

楚鴻：“你轉(zhuǎn)過來，看著我的眼睛說。”

賀一言又直起身，轉(zhuǎn)向楚鴻，一字一句：“我喜歡你。你怎么想？”

“我怎么想……我怎么想……”楚鴻?quán)粥止竟荆拔乙蚕矚g你的話，我們就算情侶嗎？”

“算。”賀一言眼神一緊，些微驚訝，很快回到。

楚鴻的嘴唇又抿來抿去，一巴掌拍在賀一言手背上，略略略：“那就是了唄。”

那股強(qiáng)壓下去的火苗似乎又冒了一些起來，賀一言深深望著楚鴻，聲音又低啞了些：“先走吧。”

賀一言說完，站起身，對楚鴻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