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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中午的時候,楚鴻收到項婉的消息。
「項婉:飯否?」
「楚鴻:飯,where。」
「項婉:加餐。」
「楚鴻:可。」
兩人到那處二樓檔口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這家店關(guān)門了,不是過年未歸,是貼了張紙條,那個板寸店主結(jié)束申漂生活,回老家了。
加餐!沒了你可怎么活啊!便宜大碗的加餐!
楚鴻和項婉灰頭土臉地出來,一時沒有更好的主意,只能隨便找了家面館。
趁吃飯聊天,楚鴻問項婉:“呼吸那邊忙嗎?”
項婉搖搖頭:“換了個組長,天天雞kpi,但實際上沒那么多事做,我已經(jīng)開始編拜訪記錄了。”
“編的看不出來?”楚鴻震驚。
項婉風輕云淡:“看不出來,唯手熟爾。”
楚鴻嘆了口氣:“唉,嗶班。有時候煩的不是工作,是工作環(huán)境里那些人。”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這些人都算好應(yīng)付的了,”項婉擦擦鼻梁上的汗,“你呢?”
楚鴻:“我?不好不壞吧,上手了。”
*
開年的第一次拜訪,發(fā)生了件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事,楚鴻親眼目睹朱登禹被帶走了,就是岳華的腫瘤科主任,那位大pi。
朱登禹被幾個人圍著走時,楚鴻站旁邊還沒反應(yīng)過來。
等到了辦公室,一個模樣青澀又滄桑的男生嚎道:“完了,是不是我所有掛他通訊的文章都廢了,師姐怎么辦?”另一個模樣滄桑又蹉跎的女生喃喃道:“我怎么知道!要審多久啊,我碩博都是朱導(dǎo),他要是回不來……我就……”就再也不能說他是我導(dǎo)師了。
楚鴻隨即意識到朱登禹是被什么人帶走了。
在各種口口相傳的瓜中聽聞的畫面正是剛才那一幕,某某院長,嘎,某某主任,嘎。醫(yī)療反腐后,他的社交圈里時常能傳出這些信息。
白藏從一眾吵吵嚷嚷的白大褂中擠過來,對楚鴻說:“你先去門診等我,我交完班下來。”
“好的好的。”好刺激,第一次身處瓜田中心。
白藏要真是阿斯伯格的話,也有阿斯伯格的好,這場面穩(wěn)如泰山,有序控場,有繼任者風范。
楚鴻按之前的路線,從外圈的陽臺進了診室,拿出筆記本處理別的工作。不知道白藏查不查房,查房那高低得等一個小時了。
敲鍵盤敲著敲著,楚鴻突然開始幻想白藏把這事兒寫成段子,用面無表情的臉講述著領(lǐng)導(dǎo)被當眾逮捕。
不知道他們劇場倒閉沒,上一次去看還是和賀一言,他生日的那天。
嗯?
打散打散!
有一說一,白藏真是天選干醫(yī)生的料,熱愛醫(yī)學(xué)事業(yè),業(yè)務(wù)過關(guān)有后臺,陰陽他他聽不懂,罵他他不往心里去,院外人員找他他死守紅線。唯一的缺點可能就是有被病人氣死的風險。青年一代極少有當醫(yī)生超過十年還保持良好精神狀態(tài)的。
陽臺傳來腳步聲,楚鴻抬頭,白藏來了,他拿了本什么文件,往桌上一扔,坐下來邊開電腦邊說話。
“直接開始吧,后續(xù)我想要一個基于分子分型的精細化治療指導(dǎo)……”
“腸型胃癌用pd-1的效果和彌漫型做過比較嗎?”
“你們亞組數(shù)據(jù)還能再深挖嗎?”
……
好,是熟悉的班味。
聊完正事之后,楚鴻試探:“朱主任……”
白藏動了動眼皮:“怎么?”
一定要把話說明白他才能聽懂是吧,楚鴻語速極快:“你知道他為什么被帶走嗎?”
果然,白藏面色如常回他話:“他和萬參藥業(yè)、眾元檢驗的人一起造假,他們建了個陽性模板庫,給那些沒有stk11 突變的人直接生成假的陽性曲線,ct 值自動賦值。蘇維替尼年銷售額增長 80%,病人又不會憑空增多,醫(yī)保嚴格限定適應(yīng)癥,眾元是定點機構(gòu),他們就把不符合條件的弄成符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