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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太近,聲音壓得低,帶了種迷幻的誘惑,沙沙的。
仿佛該理解為:哭吧,在我懷里哭泣。
楚鴻重重地閉上眼,閉眼翻白眼,被迫依偎在賀一言懷里,他甚至能感受到賀一言突然急促起伏的胸廓,以及耳邊搭著的賀一言的手指。自己卻還維持著雙手環抱他腰的姿勢,手已經緊張得把他襯衫拽了些出來。
要死了,什么叫強人鎖男。
他的胸大肌好硬。
剛才的眼淚在他黑色棉質襯衫的胸口處浸出一灘難言的形狀,現在貼在臉側,微微泛涼。
又是那支香水,有點醉,是好聞的。世界果然是個巨大的否定之否定。好怪,好怪好怪好怪。
兩人以近乎纏綿的狀態保持著這個擁抱,這個擁抱太過有實感。
楚鴻的腦子灌上漿糊了,紛繁地冒出很多畫面,第四堵墻的貼靠、商場的公主抱、相親時的交握摩挲、鄰市睡夢中劃過嘴唇的手……那些轉瞬即逝的肌膚相觸的感覺,陌生且撓人,驚鴻照影一般。
冷靜個屁,耳朵飛燙,現在腦殼里也莫名其妙燒起來了。
“冷靜了,謝謝你賀總監。”好想找個縫鉆進去,都怪這一周來弦繃太緊,突然情緒泄洪。賀一言半天沒動靜,楚鴻一邊覺得自己瘋了,一邊欲哭無淚地補上一句,“我的意思是,可以放開我了。”
賀一言放手的動作有些猶豫、遲疑,楚鴻感覺在他眼中看到了一種讀不懂的情緒。
好歹是分開了,楚鴻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形象,跟賀一言道別:“那我就先去忙了。”
賀一言沒看他,點點頭。
楚鴻離開一段時間后,賀一言仍舊獨自坐在會議室里。
手機瀏覽器上留下檢索的痕跡:為什么想傷害美好的事物?
——cute aggression,可愛侵犯。
小孩用力揉捏喜歡的玩具,人類看到可愛的小狗想咬一口。對自己非常喜愛的事物表現出攻擊傾向,這是一種高度積極的情感互動、本能反應。
太可愛了,以至于無法控制這種刺激帶來的情緒。沒能完全擁有,所以挫敗、消極,轉化為微妙的負面情緒。
二態表達,就像是喜極而泣、怒極反笑。
喜歡、抑制、破壞。
是這樣嗎?
楚鴻從懷中離開后,巨大的空虛感包裹了他。
為什么?
這么復雜的且難以解釋的情緒是為什么?
賀一言討厭這種失控的感覺。
*
這一番風波之后,維瑞康在業內反而擴大影響,也算是因禍得福。
楚鴻趁著腫瘤年會,辦了一個衛星會(大會中夾的小會),邀請kol分享維瑞康的真實世界用藥經驗。
工作穩中求進,事業蒸蒸日上。
年關的工作,在辦公室的時間增多,碰到賀一言的機會也增多。
但比起之前沉默的對視、點頭,現在更多變成了交錯而過,在可以看見的視角,選擇了不看,兩個人都默契地做出這樣的舉動。
每次那個人出現在附近的時候,心臟都咚咚咚地跳。
急需再來一杯普羅帕酮!
楚鴻懷疑自己真的瘋了。
糊辣殼日漸圓潤,這個月齡算一只中年鼠了。
楚鴻把玩的時候,發現它頭上禿了一塊。
“納尼?自己給自己理上發了。”
糊辣殼這個品種的鼠鼠,容易養出tony鼠——群居的話,把別的鼠按在角落里摩擦,摩掉一塊毛,獨居就撓自己。
每只tony鼠只會一種發型,所以別的鼠子被摩禿的圖案大差不差,只有tony自己擁有完整的毛發。可以當場捉住嫌疑鼠!
至于為什么會出現理發行為,不知道,盲猜是強迫癥。
糊辣殼給自己腦門上抓了個愛心,牛的,難道是想談戀愛了。
楚鴻怕是自己工作太忙沒怎么陪它,于是喝酒暴走啥的,都牽繩把糊辣殼放肩膀上。
等楚鴻再到地局喝酒的時候,發現調酒的變成了聞靜姝。
楚鴻不可思議:“你來兼職?”
聞靜姝拇指食指相對,舉起手來:“入股了地局一丟丟。”
楚鴻左右張望,問陳森先:“司然呢?”
陳森先在鋪貨,他的社畜文創賣得很好,他頭也不回地應聲:“司然戀愛了,約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