薪費復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社會2.0版本的楚鴻不再驚嘆于豬能上樹,也不再哀怨于讀了那么多年的書卻似泥牛入海。人長大儼然是個變小的過程,個體越來越微不足道,茍且生存。夢、遠方、曾經的理想,都化作疲憊,將他擠壓在鋼筋水泥的林森之中。
聞靜姝說得對,工作只是工作。
聞靜姝問:“楚鴻,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辦?繼續找還是回老家?”
“不要回老家。”楚鴻搖搖頭,“我現在已經摸清楚了工作之道,等開年重新找。還是想試試msl,外企福利興許能好點,我要去搏一搏了。”
聞靜姝說:“好耶,那還可以一起玩。”
楚鴻睨著聞靜姝,問到:“你呢?不打算找個公司?”
聞靜姝畢業之后就到申江做初中數學教培,最開始也算四平八穩,一刀雙減下來,公司垮了,她失業了。好在原本的學生人脈都在,講得好就有人推薦給別人。她直接跟家長對接,省了中間商賺差價,想什么時候上課也可以自己安排。時間更自由,收入反而高了。
“no no no。”聞靜姝伸出食指晃蕩,“我喜歡現在這樣,至于明天的事,明天再說吧。”
“也是,有公司也指不定什么時候就失業。”
聞靜姝端起小酒杯跟楚鴻碰了一下,道:“小小msl,拿下!”
叮!
“拿下!”
這樣,就有了年后那場希爾維爾的面試。
*
晚上是跟聞靜姝約了吃飯、蹦迪、喝酒。
楚鴻回到家洗了個澡,去掉上班土味三件套,換上深咖色格紋的古著半袖襯衫,配黑色高腰闊腿長褲。一米八的人,腿本來就長,衣擺扎一小截進褲子,如此更顯。勁瘦有力的腰身在寬松襯衫下若隱若現。
最后在手心抹了點發蠟,從前往后抓開,隨意撥拉兩下,稍顯凌亂松弛,發梢輕掃鬢角。露出整個額頭,人精神了許多。
楚鴻洗了手,又搞了些面霜,對著鏡子往臉上涂。
鏡中人眼形偏圓,眸光清澈濕潤,唇形飽滿,嘴角微翹,自帶無辜感,看上去干凈溫潤。是張適合裝傻的好臉。
涂完面霜,楚鴻正視自己。
嗯,下班是最好的醫美。
出門前,指尖從一排香水上方劃過,在“in black”處停留一秒,移到了旁邊的“santal 33”。
趕到復興西路,差不多六點半,正好。
晚上的活動都在這附近,聞靜姝和楚鴻來自西南,兩人都嗜辣,所以選了這邊一家做沸騰蛙的店。
楚鴻先到,剛下完單,對面椅子上緩緩放下一個巧克力色小羊皮包。做了帶鉆美甲的手抓著包帶。
楚鴻抬眼,放了手機。“來了。”
聞靜姝身姿窈窕,穿小香風的白色薄款外套,內搭黑色吊帶,深褐色a字皮短裙。剛燙的慵懶大波浪披肩,精致的耳釘隱約閃爍。
捯飭成這樣,看來聞靜姝也很久沒出門玩樂了,此女要是不見人,蓬頭垢面居家服能宅一輩子。
她放了包后坐下來,貓唇微笑:“等久了?”
“沒呢,剛到。”
聞靜姝將楚鴻上下打量一番,評價:“一月不見,班味沒有增加太多,不錯。”
“讓我們把班味留在公司,好嗎?好的。”
聞靜姝失笑。
“喂,”楚鴻靠近,“你說的迪吧不是那種嗡嗡嗡的吧,年紀大了我耳朵和脖子都經不起折騰。”
他其實沒蹦過迪,被人拉去過一次就受不了,當場逃走,這次的聞靜姝說包他喜歡。
“哎呀不是,是音樂劇迪吧,就是一群人跟著唱,運動量不會很大。我看看今天的曲目。”聞靜姝翻出手機滑動屏幕,“唔唔,先合唱魅影熱場,然后是危游,猜你也喜歡的《搖滾紅與黑》《搖滾莫扎特》。都是節選,兩個小時,完了也可以留在那兒聽會音樂。但你說要去你學長那兒喝酒。”
高中的時候,他們的音樂老師是個快退休的優雅老婦人,上課就給她們放音樂劇,想自習的就帶耳塞自習。聞靜姝和楚鴻從此啟蒙音樂劇。
“笑死,感覺這種活動也只有在申江才有。”
兩人就著沸騰蛙,聊了會兒近況。然后散步去了迪吧。
晚霞剩一抹殘影,與暗沉的深藍天空交織,路燈亮起,昏黃融融。法桐樹葉被微風吹得沙沙作響,楚鴻和聞靜姝站在雕花陽臺下,仰望著拱形門上的招牌——
the fourth wall。
陽臺上還有個人在拉小提琴迎賓。
*
接到段子熹的視頻來電時,賀一言正在辦公室吃草——一份減脂餐。這層樓已經沒什么人了。接通之后,賀一言把手機放支架上,繼續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