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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拿完水離開寵物店,過程一共不到十分鐘,也沒有碰到任何其他的人。
回去后苗晨沒再去傻兮兮的燒水殺菌,而是學著史同干脆開瓶直飲。
他現在也想開了,既然自己找不到辦法離開夢境,不如順其自然,萬一能夠回到現實的契機就藏在這瓶水里,何樂不為。
然而結果注定是讓苗晨失望的,第二天起床什么事也沒發生,頭頂依舊是那片藍天白云,破班仍然要按時去上。
到達公司以后,苗晨坐在工位上望著電腦屏幕有絲心神不定,他總覺得自己忽略掉了什么。
如果說今天有哪些奇怪的事情,或許就是隔壁工位每天準時上班的小王,已經一個早上沒有出現。
本以為他是請了事假,然而中午吃飯的時候,領導竟然跟苗晨說道:“小晨啊,下午準你個假,代表公司去市醫院看望一下小王,我看他平時跟你關系不錯,買點東西去關心關心同事,公司給你報銷費用。”
小王住院了?
由于現實里并沒有這段經歷,苗晨很驚訝,再加上小王身體健碩不像是會突發疾病的人。
皺眉應下后,苗晨起身收拾東西只身一人去了市醫院。
抵達市醫院時,苗晨站在門診大廳有些怔怔然,他從沒感受過這樣紛擾擁擠的醫院氛圍,所見之處的里里外外都已經被源源不斷的病患圍堵得水泄不通,樓道里到處是躺在折疊床上昏迷不醒的人,醫生和護士們像是陀螺一樣連軸轉,連服務臺都找不到一個能夠詢問的醫護人員。
苗晨避開忙碌的人群,一個人兜兜轉轉好不容易找到小王的病房,進去后發現不到十平米的單人房里卻住了三個人,床與床的距離貼的非常近,只夠一人側身而過,醫療條件肉眼可見的不足。
而且這里的每個病人都骨瘦如柴面色蠟黃,他們穿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打著吊瓶,露出的一截手臂皮膚呈現著石灰白色。
原本一八零健壯的小王也不例外,他眼下青黑,嘴唇干裂,消瘦干癟的面容上已經看不出一點原本的樣貌。
苗晨拿著果籃走上前,因為沒地方坐只能把東西放地上,然后側身站在床邊。
他皺著眉頭的看向病態嚴重的小王,驚駭于在這么短的時間內是發生了什么,才能把一個人折磨成這樣。
就算是夢,場景也太過逼真。
病床上的小王好像感知到有人來了,他緩緩睜開雙眼,看到病床旁的苗晨后略顯驚訝。
“苗晨,你怎么來了?”
聽著對方嘶啞的聲音,苗晨眉頭又緊了幾分。
“我來看看你,給你帶了點水果。”
話音落下,隔壁床的病人突然發出一聲慘叫,隨后身體止不住的劇烈痙攣起來!
苗晨見狀連忙后退幾步,然后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人四肢怪異的扭曲起來,他像是受了什么巨大的刺激,連同面部皮膚都不受控制的抽搐抖動,病床也跟著發出吱呀亂響的聲音。
兩個護士拿著束縛帶緊急的沖進來,熟練的將人牢固捆綁在病床上,然后什么也沒問沒管的離開,好像對此已經見怪不怪。
那人在束縛下依然在瘋狂掙扎,他張著嘴,無聲的睜著一雙充滿血絲的皸裂雙眼與苗晨對視,半晌的時間才從喉嚨間發出一聲嘶啞的吼叫,癲狂的眼神中似乎隱藏著一抹難以言說的絕望。
“他快死了。”
或許是看出了苗晨眼中的震驚,小王解釋道:“現在醫療緊缺,快死了的人也沒必要再浪費資源去救,每天都有不同程度的人發病,不知道我還能撐幾天。”
苗晨聞言轉過頭,面色微白。
“你到底得了什么病?”
“狂犬病。”
小王說出這三個字,心底隱隱已經猜到的苗晨還是有些不敢置信。
隨后小王像是找到了一個可以傾訴的人,他兩眼空洞的望著天花板,有些喃喃自語的說了起來。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得了病,我沒有養任何動物,更沒有接觸過,為什么狂犬病會找上我,為什么要讓我患上這種不治之癥?我半死不活的躺在這里,已經感受不到自己的生命,你懂那種感覺嗎,像是被什么人操控著身體,一點點的被抽空,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變成一具干尸,什么也做不了,我好想解脫……”
苗晨離開醫院后,腦海里依舊回蕩著小王沙啞的聲音。
他走在街上看著形形色色的路人,一時之間有種巨大的割裂感,這個世界的景象像是另一個未知的時空一般,總以為這是一個與現實有別的溫柔之鄉,可這里發生的一切真的是痛苦現實所影射的美好夢境嗎?
此時的苗晨腦袋里像是有一團亂線,讓他理不清思路,也不知道這場荒誕夢境中為什么會出現狂犬病,如果一切都是基于現實才產生的情節,那么狂犬病是怎么來的?
苗晨此前的二十五年都沒有過這種經歷,這樣的場景再一次讓他產生懷疑。
這里,真的是夢嗎?
懷揣著這個疑問,回到家的苗晨將自己扔到床上,他只想清空大腦讓自己冷靜一下。
隨后兜里的手機傳來了一聲短信提示音,苗晨機械地劃開屏幕,再次看到那條短信。
【請大家到市中心的寵物店取水,截止時間21點。】
loes,又是lo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