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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溪回看著近在咫尺的赤裸身軀，不自然地偏開眼。

秦之越根據剛剛的聲源，判斷出寧溪回的位置，微微垂目，“到底是誰色啊？你就仗著我看不到你，為所欲為是吧？你是覺得我查不出你的身份嗎？”

寧溪回睫毛輕動，掀起眼皮對上他的視線，抿抿唇，悄無聲息地飄出浴室。

空氣不易察覺地流動，秦之越知道寧溪回已經溜了，哼笑著挑了一下眉，慫了吧。

寧溪回被暗暗威脅了一下，安分了點，關燈以后也沒有壓著秦之越睡了。

秦之越反而不太適應，閉著眼到凌晨兩點才入睡。

等他呼吸平緩以后，平躺在床邊的寧溪回慢慢翻身挪動貼近他，拉過他的手搭在自己腰上，窩進他懷里，舒服睡去。

早上，來電鈴聲把一人一鬼吵醒。

秦之越眼睛都沒睜，很順手地把寧溪回摟緊了些，才撈過手機，沒睡醒的嗓音沙啞不耐，“說。”

“二少，查到號主的信息了。”助理頓了頓，語氣稍有沉重，“是淮港寧氏集團的前任總經理周初，她現在在美國，處理她兒子的后事，寧溪回，呃，也就是你的前未婚夫，似乎是因為醫療事故意外離世……”

寧溪回從聽筒里聽到周初和自己的名字，瞬間僵住，愣愣抬頭。

秦之越一秒清醒，緩慢垂眸，入目的是一張陌生又熟悉的漂亮臉蛋，眸光驀然怔滯。

秦之越的眼睛倒映出自己的面龐，寧溪回瞳孔顫動，下一秒從溫暖的懷抱中狼狽飄出，懸立在床尾，張張嘴，“你能看到我了。”

秦之越坐起身，掐斷了通話，復雜地看著他，“我看到你了，寧溪回。”

第145章 番外：吃一口陰濕男鬼（6）

房間陷入無盡的沉默，最后被鬧鐘打破。

秦之越收回視線，語調盡量維持平緩，“我今天一天的課，晚上回來我們再聊聊。”

算是給彼此一個緩解尷尬的空隙。

寧溪回什么都沒說，目送秦之越出門后，躁郁不安地在家里飄來飄去。

秦之越神不守舍在學校待了一天，晚上八點才回到家，進門按下燈的開關，卻沒有亮起，屋子里暗悄悄涼颼颼的。

他沒有執著開燈，站在玄關處，借著寬大落地窗映照進來的淺淡月光，搜尋到坐在單人沙發上的輪廓。

“抱歉。”

寧溪回虛無陰郁的聲音傳到耳畔。

秦之越抿唇，輕步走近，坐在寧溪回的對面，“你……為什么會……”

“得了心理疾病，治療時出了意外。”寧溪回淡淡解答他的疑問，“死后睜眼就在你的公寓了。”

他啞然。

寧溪回又接著說，“抱歉，我暫時沒有辦法離開，又很想聯系一下我媽，才驚擾你。”

秦之越磨搓著指腹，“你知道你這種狀態能維持多久嗎？”

“不知道。”寧溪回動動手指，點亮客廳的燈，“或許很快就會消散了。”

秦之越緩過刺目的光線，才看清寧溪回，寧溪回的身體比他早上出門前透明了不少。

他頓時明白寧溪回話里的深意。

寧溪回的身份暴露，兩人前未婚夫夫的關系也遮掩不住，如果還繼續之前那種吸陽氣的方式，實在太過尷尬。

但是寧溪回又需要有足夠的陽氣才能維持魂體穩定。

秦之越不經意地瞟過寧溪回淡白的唇瓣，“沒有別的方式能給你提供陽氣嗎？”

寧溪回搖頭，“我現在能碰觸到的人只有你。”

空氣再次變得沉默。

“抱歉。”寧溪回第三次表達歉意，飄身進了書房，看樣子是打算和秦之越保持距離，避免尷尬。

秦之越抓了一下頭發，帶著亂糟糟的思緒走進臥室。

深夜寂靜，秦之越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眼神第n次飄向門口，空氣卻久久沒有波動。

臨近十二點，他爬起來，趿拉著拖鞋出了房間，面不改色走向小吧臺，倒了一杯溫水，余光若有若無地落到緊閉的門板。

一杯水磨磨蹭蹭喝了三分鐘，秦之越放下杯子，準備回臥室時，敏銳察覺到空氣浮動，駐足轉身。

寧溪回從書房飄出來，身體更為透明飄忽了，好像隨時都會散于塵世，不過他看上去淡然平靜，“你能再幫我給我媽媽發條信息嗎？她現在應該是被一些人絆住了跟腳，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過來，我可能等不到她了。”

秦之越心尖像是被針扎了一般，有點酸麻，沉默片刻，神情頗為不自然地開口，“需要再吸一點陽氣嗎？”

寧溪回垂下眼簾，遮住眸底稍縱即逝的暗光。

秦之越在心里嘆了口氣，主動上前，“你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