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稿子一一傳遞,不同于其他編輯,吳主編一眼就猜出這稿子是誰寫的,最近他們認識的中醫大夫,除了溫羲和,還有誰。
吳主編也是有些驚訝的,他驚訝的不僅僅在于文筆,更在于這一手好字,筆走龍蛇、大開大合,很有個人風格。
若是不認識,他都要以為這是哪個書法家的字。
“吳主編,這稿子寫得挺有意思的,過稿沒問題。”
趙編輯很給面子地說道。
“對,雖然在報紙上刊登這種讀物少見,但這篇稿子寫的確實不錯,咱們外行人都能看得懂,普通老百姓也能看懂,何況最近感冒確實流行,就沖這個,應該有不少讀者愿意購買。”
另一個編輯也說道。
吳主編不說話,不表態。
他知道,要是為這么個簡單的緣故,那社長何必叫他們來。
過一篇稿子,對普通人來說,是值得跟親朋好友炫耀一輩子的事,可對他們報社來說,這就是雞毛綠豆的小事。
“我的看法跟你們一樣,但我有個想法,大家也看見,這幾年來,老百姓收入提高了,生活水準上來了,也更在乎身體健康,像去年多少人買銀耳、人參送禮,補身體,但國人在這方面了解是一片空白。”
章明知雙手交叉,胳膊肘壓著桌子,道:“所以我的想法是,我們可以嘗試在報紙上開設一個專欄,專門登一些科普、養生的稿子,這么一來,或許能提供咱們報紙的銷售量。”
“這主意好,咱們不能學那些無良媒體刊登什么瞎編出來的新聞,但咱們可以有自己的特色。”
趙編輯琢磨了下,拍手叫好。
吳主編道:“社長,那是不是只邀請溫大夫啊?”
章明知沉吟了下,道:“可以邀請她當特邀作者,但只怕溫大夫沒那么有空,咱們可以在報紙上推廣一下,民間多的是人才,不必拘泥。”
溫羲和可沒想到,自己一篇稿子,砸出個專欄來。
不過,她也的確沒那么有空。
今兒個下班早,還是朱榮發喊她先回來的,最近治安不太好,聽說有變態躲在暗處里,看誰不順眼就拿板磚拍人,已經有十幾個受害者了。
因此,朱榮發的意思,這幾天溫羲和就都早點回,畢竟天色也黑的早。
這一回來,就趕上老鄭剛要走。
“溫同志。”老鄭打了個招呼,“沒想到還能碰見你。”
溫羲和眼里帶出一絲驚訝,她眨巴眼,“鄭大哥,您怎么在這里?”
林衛紅過來,道:“他幫陳家給咱們家送了好些螃蟹跟魚過來的,老鄭,不是我說你,我們家這都要吃晚飯了,你留下來吃頓便飯吧。”
老鄭笑笑:“我這還有事,得回去接主任去辦事,今兒個就算了,趕明兒有機會一定不客氣。”
林衛紅不無可惜,溫羲和卻道:“鄭大哥,您稍等我一下,我有個東西要麻煩您帶給陳先生。”
老鄭愣了下,點了下頭。
溫羲和快走進屋里,她心里不無慶幸,得虧她之前把藥拿到家里來,不然現在還真不方便。
老鄭心里頭有些好奇。
雖說他們司機得守紀律,不能八卦領導的事,但都是人,誰能管得住內心怎么想。
老鄭對溫羲和跟陳家的這門親事就不看好。
別的不說,差距太大了,陳家的兒媳婦,最低要求都得是名校畢業,父母不說是高干,那也得是個領導,再不濟也得是書香世家。
溫羲和的家世、學歷連給他們家當保姆的標準都夠不上。
真要嫁進去,也沒好日子過,那是為難自己,為難別人。
他其實覺得溫羲和多多少少有些不知好歹,高嫁,高嫁,那是那么容易嫁的嗎?
別人家里吃穿用度,社交來往的是什么情況,你是什么情況,非要擰在一起,只能是自己尷尬。
“我看陳主任好像有點凍瘡的疤痕,這一罐藥是我自己熬的獾子油,對治療凍瘡很有效果。”
溫羲和把藥油遞給老鄭,“麻煩您帶給陳先生,就說這是我給他的謝禮,這藥只要堅持用一年,凍瘡就能斷根。”
老鄭笑道:“溫同志,你說錯了吧,陳主任哪里有凍瘡?”
“您帶給他就是了。”溫羲和笑著說道。
老鄭見她固執,也不好多說什么,接過藥油,頗為有些不以為然,他很快告辭,回去接陳肅直。
他倒沒有說謊,陳肅直今晚有工作任務,要陪同領導在北京飯店會見華僑。
老鄭忙著接送,差點兒忘了獾子油的事,還是送陳肅直回來的時候,不小心碰到口袋里硬物,這才想起來,“主任,溫羲和同志托我給您送一罐獾子油。”
他把口袋里的藥瓶遞給陳肅直。
陳肅直站在門口,都已經推開門了,還回轉過身來,看向老鄭,“獾子油,做什么的?”
老鄭道:“溫同志說是治療您的凍瘡的,她怕是看錯了,您哪里有什么凍瘡。”
陳肅直接過藥油,那藥瓶是白瓷瓶,很樸素簡單,溫羲和上下班路上看見地攤上有人賣,拿五毛錢拿下的。
獾子油倒是費勁,光是獾子就得托人幫忙找,得虧朱榮發他們人脈廣,還真找到了,至于配伍的藥材,溫羲和也都盡量用最好的。
他收下藥瓶道:“你錯了,我還真有凍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