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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宏忙打圓場道:“他不好意思罷了,爸,放心,明兒個我就讓他送過去,說起來,聽肅直說,上回羲和救了個得心臟病的病人呢,真是年少有為。”
陳肅直不冷不熱嗯了一聲。
何翠藍心里翻白眼,暗想道,怎么就那么巧,救人就碰上小叔子了。
這怕不是公公為了給溫羲和做臉,讓小叔子幫忙吹牛的吧。
“要我說,這也太莽撞了,非親非故的,這么積極干嘛?要是人沒救回來,豈不是要坐牢?”
啪嗒一聲。
筷子擱在碗筷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飯桌上瞬間鴉雀無聲。
陳雙雙啃螃蟹的動作都小心翼翼的。
陳老爺子淡淡看向何翠藍一眼,“要不我怎么喜歡羲和那姑娘,人人都想著自己,誰想著別人過。做人做事,有時候不能太過功利,只求利己,有時候幫了別人,指不定哪天就幫了自己呢。”
陳老爺子是傳統思想,甚少跟兒媳婦過多接觸,他對兒子們管教得嚴格,陳宏三兄弟,不管誰做過事,都會被陳老爺子嚴厲呵斥,嚴重的甚至要動用家法,但對于兒媳婦,他素來是客氣、尊重,甚少過多點評。
這還是他頭一回這么批評兒媳婦。
何翠藍臉色白了紅,紅了白。
陳宏忙道:“爸,我們知道您的意思,翠藍她也是為羲和好,怕小姑娘年輕,不知道社會黑暗。”
陳老爺子嗯了一聲,對眾人道:“吃飯,這海鮮得熱著吃,才鮮甜。”
晚飯結束后。
杜香河跟陳海一家回他們自己的小院子里去。
剛進屋,陳雙雙就拍著胸口,對父母說道:“爺爺今晚上也太嚇人了。”
杜香河笑道:“你這膽小的樣兒,你爺爺又不是說你。”
“不是說我,我也怕啊,不過大伯母說的話是不太合適,太功利了些。”陳雙雙搖頭道,“不怪爺爺不高興。”
杜香河道:“她啊,哪里是功利,是做事的人她不喜歡而已,要是換成鄧市長女兒做這件事,她會說這樣的話嗎?”
陳海咳嗽一聲。
杜香河斜眼看他,“怎么,我哪里說得不對?”
陳海道:“杜教授的話哪里有不對的,我只是想說,杜教授,您平時不是還教導學生不要背地里說人嗎?”
杜香河白他一眼,看向陳雙雙,“你跟你爸解釋。”
陳雙雙嘿嘿笑道:“爸,您這就太教條主義了,不說人是不跟別人說,不造謠不妄議,要是跟自家人還藏著掖著,那叫做榆木腦袋。”
陳雙雙剛說完這句話,就被陳海敲了下腦殼。
“你爸從以前就不喜歡我,我早看出來了!”
同樣回了屋,何翠藍就雙眼含淚地對陳宏控訴。
陳宏一時不無有些頭疼,“爸就是對你那句話不贊同,你怎么扯到那兒去了。”
“什么不贊同那句話,要是杜香河這么說,你看你爸說不說她!”
何翠藍看向陳諸行,道:“兒子,明天你不許去,誰要愿意送那些海鮮,誰去得了!”
“你這……”
陳宏都被何翠藍給弄無奈了。
這要是不去,那豈不是讓老爺子更不滿意。
“別說了,我去不就行了。”陳諸行低吼道。
陳宏松了口氣,何翠藍臉上卻是露出錯愕跟不滿,她紅著眼睛質問道:“你去干嘛,這門親事你真要跟那鄉巴佬結婚啊?”
“之前不也是你們答應了爺爺,現在難道還能反悔嗎?”陳諸行肚子里憋著火氣,臉沉著,單手插在口袋里,靠著墻,另一只手啪嗒啪嗒地玩著打火機,看著那火苗竄起又熄滅。
陳宏跟何翠藍臉上都愣了下,夫妻對視一眼。
何翠藍磕磕巴巴地問道:“你說什么?”
“媽,你們以為我不知道,不就是舅舅出了點事,爸幫不了,你們為了讓爺爺幫忙,就答應了爺爺我跟那溫羲和的婚事。”
陳諸行透過門上的玻璃倒影看見父母臉上掠過的尷尬。
陳宏擰著眉頭,“這誰告訴你的?”
陳諸行道:“還能有誰,除了舅舅,誰會說漏嘴。”
他低下頭,沒看父母的表情,心里的憋悶卻比之前得知自己要跟一個村姑結婚還嚴重。
要不是他那些朋友在外面聽到他舅舅喝醉酒跟人說起這事,他到現在,只怕都被瞞在鼓里。
“兒子,媽沒真想讓你跟那女的結婚,你爺爺那邊說不動,咱們大不了給那溫羲和多點錢,對了,咱們家不是有套小院子嗎,你上回回來不是說她家小的跟貓窩似的,咱們那套院子給她,就當幫你爺爺還人情了,這總可以了吧。”
何翠藍急著說道。
陳諸行愣了愣,眼里掠過思索神色。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