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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幾個大夫便要告辭。
楚天闊讓安子彥去送他們出去,那安子彥去了一會兒,卻很快又回來了,這回回來,還帶著幾個人。
來人的身份明顯不一般,因為溫羲和看見武潤科等人看見來人的時候,都忙站起身來。
“洪大夫?!”
武潤科等人臉上的驚訝實打實,甚至就連武潤科這等倨傲之人,也帶著敬仰的眼神看向來人。
“這位是?”周成小聲地跟王師傅問道。
王師傅剛要介紹一下,林志華就沖周成翻了個白眼,“洪范洪大夫你都不認識,他可是北京里出了名的兒科圣手,北二醫院長。”
聽見這么個介紹,周成對洪范就不禁心生向往。
楚天闊對洪范親自前來,顯然也是大喜過望。
洪范卻是個實誠人,直接擺手道:“楚先生,咱們單刀直入,直接進正題,病人在哪里,我們過去看看。”
“好,洪范果然快人快語,咱們這邊走。”
楚天闊做了個請的手勢,洪范一行人跟著他過去。
溫羲和眼睛一轉,直接拍了拍周成的肩膀,“走,咱們也跟著去瞧瞧。”
啊?
周成還沒反應過來,溫羲和已經抬腳走了,他只得趕緊跟上去。
眾人錯愕,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蠢蠢欲動。
畢竟那可是洪范洪大夫,平時想見一面都難,想看他老人家問診開方,那更沒什么機會。
今天來都來了,不去看看,豈不可惜。
何況,眾人心里都惦記著張醫生剛才的話,要是張醫生自己一個人斷言病人是裝病,大家伙可能心里還會嘀咕下,是不是張醫生自己醫術不精,所以才這么說,但張醫生也說了,好些個大夫都這么認為,那就是說這不是張醫生一個人這么想,至少好幾個大夫都這么認為,那這事就有些玄妙了。
甭管是想學習也好,想了解下病人到底怎么回事也好,作為醫生,碰到這種事,不跟上去看看,那是不可能的。
病人的房間在東邊,一個大房間,外面古香古色,里面的裝飾卻很現代,洪范一行人進去的時候,病人正跟母親說話,說話聲音嘰嘰喳喳,聲量卻不高。
“小荷。”楚天闊喊了一聲,楚荷跟母親一并回頭看過去。
楚荷躺在床上,穿著一條裙子,臉色蒼白,但看見楚天闊的時候,臉上就露出笑容,喊了一聲爸爸。
楚天闊對女兒露出一個慈愛的笑容,“爸爸帶大夫來給你看病,這個大夫很厲害,他一定能把你的病治好。”
洪范打量著楚荷,眼神若有所思,楚荷雖然臉上帶著笑容,雙眼很靈動,一看就是個很有靈氣,聰明的孩子,可只看她干瘦的手臂,蒼白的唇色,聽她那有氣無力的聲音,都能看得出這孩子狀態不好。
溫羲和也在打量著,她看得不只是孩子,還看了一眼房間里的裝修,床旁邊是一張紅木書桌,書桌上有一臺錄音機,旁邊是好幾盒磁帶,磁帶外面的標簽是英文的,墻上還貼了一張國外搖滾樂隊的海報。
“病人是什么情況?”
洪范先開口詢問,在床旁邊的座椅坐下,拉過小姑娘的手把脈。
小姑娘母親藍韻臉上帶著憂愁:“小荷她從去年開始,就偶爾會有每天早上睡覺的時候哈哈大笑的情況,我們剛開始都沒太在乎,直到回北京后,跟孩子住得近才發現,孩子笑得時候根本停不下來。”
“停不下來?”洪范詫異地問道:“是喊醒她都停不下來嗎?”
“不是的,喊醒她,笑會停止,但是要是不喊的話,我們留意過,有一次笑了一個多小時,而且孩子醒來之后,就忘了這件事,我們請過不少醫生來看,都說不要緊,但孩子一天比一天瘦,而且孩子笑的時候渾身還抽,四肢搖擺,這哪是不要緊的事啊。”
藍韻說到這里,語氣帶著些不滿。
周成等人聽得瞪大眼睛。
周成心里暗想,怪不得還請和尚道士呢,這要是擱在農村,誰看了不都得說這孩子肯定是中邪了。
興許這家人就留著這一手,真要是大夫們看不好病,那就只能死馬當活馬醫,讓和尚道士試試驅邪有沒有用。
洪范把著脈,讓孩子伸出舌頭看了看。
溫羲和順勢也跟著看了下,孩子舌苔淡而薄,舌尖跟唇色一樣沒什么血色,神情懨懨的,倒是手掌一直在扣著床單,可想而知她心里估計是很膩煩,很焦慮。
“來北京后,孩子偶爾午睡也會出現剛才的情況,本來我們是想讓她上學的,現在也不敢讓她去。”
楚天闊看著女兒,臉上神色帶著擔憂,“尤其是最近天冷了,就連讓她出去。”
“這手腳抽搐,會不會是癲癇啊?”
武潤科忍不住開口。
他這話剛出來,溫羲和跟洪范就異口同聲地說道:“不可能!”
洪范這么說,眾人不吃驚,溫羲和開口,眾人卻是詫異地朝她看了過來。
一并看過來的還有跟著洪范一起過來的楊繼林。
楊繼林看見溫羲和,眼睛露出一絲驚喜,“是你?!”
溫羲和看了他一眼,眼神移開又挪回來,“楊繼林?”
“對,是我,沒想到你還記得我!”
楊繼林真是既驚又喜。
他爸爸撞了下他胳膊肘,“楊繼林,怎么回事,你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