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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躺在這里,也許就要死了。
王小天睜眼了,他說我有點(diǎn)冷了,你把衣服給我。小粉脫了身上的羽絨服緊緊的包在他身上。
他又不說話了,小粉抖著手試試鼻息,又抽他一巴掌。
小天哼了一聲,斷斷續(xù)續(xù)的說:“昨天……肯定是,你打……贏了,你比……唐加狠心……”
眼淚瞬間就控制不住,撲撲的落。
小粉撲過去想砸門,卻使不上力氣,那凳子被低低的舉起,又滾落在地上,甚至連門框都沒有碰到。剛才被那幾個人抓住的時候,不知對方給捂了些什么藥,有些淡淡的香,頭卻嗡的暈了,手腳也軟。
門忽然開了,瘦瘦的有些駝背的身影站在門口,是猴子,這一次,他并沒有遮住臉。
他的身后還站著兩個人,其中有個高個的問他說:“真要這么干,這真做了,就、就……”
就沒有了回頭路。
猴子暗恨,他對唐加有些嫉妒有些怨恨,本只是想抓住的他的小情糟蹋糟蹋再敲一筆子錢,沒曾想這人掙扎的厲害,又半路殺出個王小天。他不是和唐加不對盤么?為什么不要命的沖進(jìn)來護(hù)著他的小情人逃跑。
猴子還沒想明白怎么回事,他剛把王小天的嘴捂住,一起來干活的瘦高個就慌亂中把人捅了。王小天捂著肚子回頭,只那一眼,猴子就知道,他被認(rèn)出來了。
還能怎么辦?
他王小天若是個路人甲,捅了也就捅了,往路邊一扔,警察也查不出什么,最多當(dāng)個攔路搶劫。可偏偏王小天是個明星,還認(rèn)得他。
他示意后面兩人把小粉拉開了,走到王小天面前踢了踢,那人躺在那里間斷著抽搐,也只是個有出氣沒入氣的半死,真去搶救,萬一沒活過來,自己就得給他陪葬了。
猴子的手捏緊又放開,手心里滲出的滿是汗。滿腦子一個念頭,把兩人弄死,找個野地埋了,這事又有誰知道?
有誰會知道??
又有誰會知道是他做的!!
著了魔,他看著半死的王小天,猛的收緊手,下了籌碼。
這是個賭局。
小粉被兩人左右按住,臉貼在地上,哭喊著說你們救救他啊,你們不是綁我嗎,和他沒關(guān)系的,救救他救救他……
黃臉漢子吞了口口水,他只是貪財好賭,卻從沒想過殺人性命,他看猴子拆開一個注射器,腿立即就打了顫,啊的一聲喊出來。
猴子冷冷的看他一眼,拉起小天的胳膊便扎了進(jìn)去。
黃臉漢子和瘦高個交換著看了一眼,驚駭莫名。這一針下去,便再也沒有回頭路。
小粉在掙扎,猴子拔了針,又起了一小管針劑吸進(jìn)去,走過來嘆口氣說:“本來也不想這樣的,”他蹲下來,看著滿臉血污的少年說:“要怪,就怪唐加吧……”
……
頭天吵了架,唐加有些內(nèi)疚,買了蛋糕去戲院接小粉,說好了在路口等,到那時卻只看見王小天的車停在那里,車門開著,人卻不在。有些奇怪,他停了車走進(jìn)巷子,夜里風(fēng)涼,卷著枯葉廢紙迎面飛過來,只伸了手去擋。
昏暗的路燈下,一閃而過的卻不是普通的廢紙,而是一張印滿線條的樂譜紙。唐加一楞,眼睛適應(yīng)了黑暗,卻隱約看見地上散落著許多紙張,他退后一步抬腳,撿起腳下踩著的紙。
樂符是用黑色圓珠筆畫的,短短胖胖,音符的腦袋圓圓的,像是水墨畫的大蝌蚪。紙的正面寫著五線譜,背面畫著簡譜。
這是小粉的習(xí)慣,他說這樣可以學(xué)習(xí)對照著學(xué)習(xí)五線譜。
唐加打了小粉的電話,熟悉的吉他聲卻愕然的在巷子的角落里響起。
尋聲而至。
唐加踢開歪倒的竹筐,看見那個書包。自己送給小粉的,一直被他愛惜著洗的干干凈凈的雙肩背阿迪書包,正躺在墻角的雪渣里。
鈴聲,便是從那里傳出來的。
唐加要瘋了,他找遍小粉有可能去到的每一個地方,然后他知道,王小天也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