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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魚看著兩人,忍不住的心疼,立馬松開與江遠相牽的手,跑到兩孩子中間,一手挽一個孩子拉著人朝江爸走。
“許姨。”
許清魚笑著應道,手輕輕拍在晏洲手背上,心疼到眼眶都紅了,“回來就好,回家就好,我們都在等你回來。”
“媽。”江言無奈,她媽走的太快了,晏哥拖的行李箱都跟不上步調。
簡簡單單一個字,許清魚已有十幾年沒再聽過,她腳步都停了下來,不可置信看向江言,聲音顫抖問,“言言是叫我嗎?”
“媽,媽媽。”
江言讀懂晏洲的唇語,模仿唇部動作,結結巴巴說道:“我……很想你們。”
他說完這句話長噓一口氣,得到晏洲的鼓勵咧嘴一笑,又朝哭得不能自已的許清魚復述一遍,“媽媽,言言很想你們。”
許清魚一把抱住兒子,眼淚不停得流,江遠走過來,心急得詢問怎么了,連連說道說道這小晏歸家的喜慶日子,可不能哭啊,待會兒把孩子的喜氣都哭沒了。
江言被媽媽緊緊摟著,手輕輕拍媽媽的后背,對爸爸一笑,“爸爸,我很想你。”
“想,想,爸爸……也想……”
江遠嘴巴囁嚅著,誰看了都會稀奇各種議事上說話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的江市長也會有結巴的一天,就連剛才安慰自家媳婦的話語都瞬間拋之腦后。
許清魚見此,拿出手帕擦拭眼淚,又恢復優雅的江夫人模樣,輕笑道,“別說我了,這五十歲的大老爺們,怎么就被孩子一句話弄得話都說不出。”
“走了,車鑰匙在我手上,咱們回家!”
江遠心塞,他這是兒子回來,被老婆直接打入冷宮了?還能出來嗎?
“老婆,等等,我給你們當司機!”
“那你快點,小晏和言言都餓了。”
江遠心塞塞,他也很餓,怎么不來心疼心疼他,心中憤憤不平,“老婆,你這是有了新人,就忘記我這個冷宮的舊人。”
“巧嘴滑舌,開你的車!”許清魚不輕不重拍了下江遠,看得出來,這一巴掌把江遠拍爽了,整個開車都止不住笑。
晏洲和江言對視一眼,交纏的指尖悄悄收緊,此刻的他們,有愛人,有家人,此刻的他們,比任何人都要富有。
前排,江遠和許清魚透過后視鏡看到孩子相牽的手,都無聲祝福地輕笑。
他們都記得,給言言舉辦成人禮當天,熱鬧散盡后,許清魚給江遠送安神茶,恰好看見撞見在門口徘徊良久的江言。
他說,有事想告訴爸爸媽媽。
許清魚帶著言言走進江遠的書房,他們家庭氛圍很隨意,父母與孩子談話也沒那么多彎彎繞繞,經常是有什么便說什么。
江言坐在書桌旁,拿起爸爸為他單獨備好的紙筆,開門見山寫道他喜歡男人。
許清魚當時是有些震驚的,因為她知道言言要好的朋友只有季柃苔和許澄,季家那小子長得好,人也優秀,要是喜歡男人,可能就是季柃苔。
這么一想,許清魚真不意外。
江遠是爸爸,說話更直接些,尤其是父子之間,他們有種天然的默契,知道談話肯定不止步于江言說明性取向。
“有喜歡的人嗎?”
江遠的聲音很平靜,因為太過突然,許清魚也沒和遠哥商量,此刻她也在悄悄打量丈夫的神色,一時半會兒都有點琢磨不透遠哥的真實想法。
但許清魚很快就想通了,他家言言喜歡男人就喜歡男人唄,真愛從不分性別,要是江遠不同意,她就帶著兒子單獨過。
反正她跟兒子統一戰線。
江言捏著筆,筆尖在紙上懸了良久,才緩緩寫到工整的兩字:“晏哥。”
書房靜得可怕,父子隔著書桌對視,最終是江遠敗下陣來,無奈揮了揮手,江言才轉身離開。
許清魚站在一旁,早已淚流滿面。
她當時問江遠怎么想,江遠說愁得慌,這孩子今日的做法,不就是變相告訴他們,只要沒找到晏洲,他就一輩子孤獨終老。
江遠嘆了口氣,說了句隨他去吧。
……
許清魚沒讓保姆收拾其他房間,而是自覺買了幾套雙人床單,又往江言房里陸陸續續添了些成對的生活用品。
吃完晚飯,帶著兩孩子說了下房中物品的放置地方,關門下樓前不免擔心,又再度折返,在門口來來回回走動,聽到腳步聲的晏洲開門問道:“許姨,還有什么事嗎?”
“沒!沒有!”
許清魚故作鎮定咳嗽了聲,想起她這做母親的,她不說就沒人說了,只得厚著臉皮道:“小晏啊,年輕人萬事得節制啊哈哈。”
點到即止,點到即止。
瞧見晏洲聽懂自己的暗示,她打著哈哈迅速離開,臨走時還貼心地帶上了房門。
房間里頓時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兩人一個望天一個望地,最后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那鋪著大紅床單的床上。
江言的臉更紅了,尤其是看到那喜慶的大紅床單,臊得耳尖都要滴出血來。
晏洲見狀輕笑一聲,從容地坐在床邊,稍稍用力就把人拉進自己雙腿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