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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肆沒說話。
“那我隨便做,你隨便吃,空腹喝酒對胃不好,還容易得胃病。”許是這句話刺激到周肆,他哼了聲,說道不用。
蔣馳也沒堅持,放輕動作按揉。
他也第一次給人按摩,用眼保健操的手法來了個大輪回,見人舒服地闔上眼睛,不辭辛苦再來了幾十次。
哎,手臂有點酸,該死的幸福!
察覺周肆呼吸平穩,蔣馳撐起發麻抖成篩子的手將人抱到床上,準備倒點熱水給人清洗,突然聽到聲音。
“蔣馳。”
“到!”蔣馳聞言立正。
艾瑪,媳婦兒第一次叫他名字哇!
“欸!咋啦咋啦,媳……”蔣馳慌忙捂嘴巴,情急之下差點咬到舌頭。
周肆睜眼,就看見床邊的傻子。
燈光太刺眼,周肆又閉眼掩飾其中情緒,他干啞的喉嚨張嘴,又不知道說什么,蔣馳沒催他,只是靜靜站著,過了好久,久到隔壁的都沒有動靜。
有種世界只剩下他們兩人的錯覺。
蔣馳以為他看錯了。
有一瞬淚光從周肆眼角緩緩流落。
他哭了,他怎會這么難受?
“去年這個時候,我兩個朋友離開了。”
蔣馳怔愣。
去年此時,也是他遇見周肆的時候。
所以他這么難受,是因為這個嗎?
周肆見人沒反應,側頭便見人直愣愣看著他,冷聲道:“你在可憐我?”
蔣馳搖頭,可憐是一個陌生人同情另一個陌生人,可他對周肆不是,他已經單方面把周肆劃為自己人。
“我在心疼。”
“不是可憐。”
“我永遠都不會可憐你。”
蔣馳初中畢業,肚子里墨水不多,他也說不出情話,但句句發自肺腑,字字真心。
撲通——
撲通——
撲通——
蔣馳捂著胸口,被媳婦兒看得有些緊張,心跳要跳到嗓子眼兒,有種再不控制就要舞到周肆面前,大肆宣揚。
沒錯,蔣馳喜歡周肆!
然而有相同感受的人,不止他一個。
聽完那句“他心疼”。
周肆只覺得那種煩躁和心動卷土重來,而這是碰見蔣馳才產生的,卓之川之前詢問他怎么追人,他反問卓之川,怎么確定他就喜歡季柃苔呢?
卓之川說,當一個人站在你面前,他和別人不同,那就是喜歡。
不同?
什么是不同?
對視的目光過于熾熱,在那副雙眼中,他的一切都無所遁形,周肆他在害怕,他也許又一次要承受被丟下的后果了。
“親我。”周肆命令。
蔣馳眼睛都瞪大了,遲遲都沒動作。
媳婦兒說了什么?他沒聽錯吧!
誰來告訴他,他是聽錯了還是聽錯了?
還是聽錯了?
周肆見狀,若無其事道:“哦我忘了,你是直男。”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蔣馳撅著嘴巴就親了過去,分開時憨厚一笑,“已經不是。”
干柴遇烈火,吻后便一發不可收拾。
蔣馳將手伸進衣服時,稍作停頓,得到一言不發的默認,頓時放肆狠狠寵愛,粗糲的手從脊背撫到尾椎骨。
準備進一步深入時,他又一次被反壓在床上,周肆手肘抵住他喉間,力道不重,卻足以讓他無法動彈。
蔣馳下意識吞咽,喉結微微滾動。
蔣馳發懵,蔣馳疑惑,蔣馳吃驚。
媳婦兒變……老公……?
“等等……”
蔣馳聲音發緊,全身緊繃,語氣弱弱詢問道:“那個……這個姿勢是不是有問題?”
是有問題的吧?
周肆輕笑,覆在耳邊,聲音如海妖般低吟引人沉淪,“蔣馳,你好像還沒有認清你的位置,下次見人認清點,別什么都往家里帶,知道了嗎?”
蔣馳:“……”
他帶什么人回家了,不就是周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