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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之川也一起隨同,跟在兩人后頭負責拎包當司機,看著兩人累著就找休息區,渴了就遞水,餓了就買吃的。
當然這些都是其次,主要是他不放心季柃苔一個路癡獨自帶外婆旅游,到時候丟了,他得滿城登報尋找。
外婆玩了一個星期就要回家,季柃苔想多留幾天,可她執意要回家,還說晚上外公托夢給她說,怎么找不到她了。
季柃苔沒法兒,趁著雙休沒課送外婆回家,第二天又匆匆趕京市。
外婆一走,卓之川也忙碌起來,分公司處于起步階段,他經常深市京市兩地來回飛,即便建興集團在深市赫赫有名,可在京市地界,不過是初出茅廬的新公司。
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就算卓之川一個老總親自來了,談生意時也得陪著喝酒。
有時候季柃苔上完晚課回家,他哥經常是一個人孤單坐在客廳沙發,也不開燈,也不說話,就低著頭發呆。
只有聽到門口的動靜,見著季柃苔,才會輕聲笑了笑,招手讓人過來給他靠靠。
第一次見到卓之川醉酒,季柃苔瞧著心都疼起來了,卓之川就一個人孤零零坐在沙發,一點人氣兒也沒有,不像是二十幾歲的人,更像白發蒼蒼、已至暮年的老人。
季柃苔不知道怎么形容,只覺得醉酒后的卓之川很脆弱,稍微一碰就碎的即視感。
他緩緩走過去,卓之川便以守護者姿態摟著他,像是什么稀世珍寶不讓其他人發現,安靜貼了半天才說道:“苔苔,我想喝粥,要喝養胃暖胃的粥。”
季柃苔說了聲好,準備起身時被卓之川拉住,回頭看見那雙眼睛帶著傷心和被拋棄的失落,抱著他腰問道:“苔苔,你又要走了嗎,又不要哥了嗎?”
話一句一句砸在他心中,季柃苔清楚知道他從未離開過卓之川,更說不上不要他,可他哥說這句話,他升起一種負罪感。
就好像他曾經真離開過卓之川一般。
“沒有哥哥,我去給你煮粥。”
季柃苔開口時才發現自己哭了,眼淚落在卓之川手中,順著他的力氣坐在他腿上。
卓之川喝醉了,他不理解季柃苔為什么要哭,但他還是低頭吻著眼角殘留的淚,“苔苔不哭,哥哥不怪苔苔,之前是我沒看好你,以后不會了。”
“哥哥真的太愛你了,沒有苔苔,哥哥也活不下去,所以苔苔別離開我好不好,相信哥哥,哥哥可以給苔苔想要的一切。”
“…什么哥哥都能給。”
“只要苔苔不離開我。”
卓之川一直在吻季柃苔的淚,可那里好像源源不斷的溪流,怎么吻都不能停下,他心疼問道:“苔苔為什么要哭?”
季柃苔悶悶搖頭,“我不知道……”
為什么會哭?為什么心疼得無法呼吸?為什么會覺得他哥背負太多?季柃苔緊緊抱著他哥,試圖把自己的心跳傳遞給他。
兩顆心貼在一起,彼此感受跳動,彼此享受快樂和喜悅,季柃苔想,他可能太喜歡他哥了,所以能體會卓之川的難受。
卓之川很難受,他也哭了。
他哥第一次哭,為他哭的,季柃苔也傻傻得問:“哥哥,你為什么也哭了?”
“因為苔苔是小騙子,不要我。”
季柃苔搖頭,“不會的,季柃苔要是小騙子,也會騙卓之川一輩子。”
靠在肩頭的卓之川遲遲沒回答,季柃苔輕聲問道:“哥哥,我和你煮粥吃好不好?想不想喝南瓜小米粥?”
季柃苔剛讀完養生粥大全,書上說這個粥軟糯香甜、潤肺養胃,卓之川肯定又只顧著喝酒,筷子沒夾幾口菜。
卓之川沒回答,心里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不要季柃苔離開,他要把人圈在懷中,哪里都不準去,他這次要看好苔苔。
季柃苔繼續哄,他哥喝了酒怎么變成小孩兒脾氣,到底喝了多少,又不聽他的話,都不會好好照顧自己,“卓之川。”
“嗯。”卓之川輕聲回答。
“你喝了幾杯?”
卓之川迷茫地想了會兒,“只有十幾杯白的,苔苔,我要喝粥,喝粥……”
“還只有,卓之川,你現在真是有能耐了,咋能喝這么多啊?難不難受啊?”
季柃苔掙扎著要起來,被卓之川用力氣緊箍著,臉都爭紅了,還是沒有成效,把他氣笑了,無奈說道:“卓之川!你講點道理行不行,粥不能平白變出來,我不去廚房,怎么給你煮粥啊?”
“嗯,苔苔要喝粥,喝粥……”
季柃苔算是明白了,人類本質是復讀機,即使沉默寡言如他哥,醉酒起來也不遑多讓,甚至在報復性黏人。
而且和醉鬼,講什么道理。
“哥哥,我牽著你去廚房好不好?”
這次卓之川有反應了,打開死死扣著的手臂,下一秒拉起季柃苔的手,滿臉期待。
季柃苔有種遛大型犬的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