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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一會兒就回來了。”
卓之川出門,準備去鎮口買幾個豆沙包,季柃苔喜歡吃那家的包子皮,松軟,回來再買一塊發糕,外婆牙口不好,得吃發糕這種好嚼的。
去包子店的路上要經過汽修店,今天這么冷,他對蔣叔開門沒抱多大期望,結果到了地方,就見蔣成興在給三輪車鏈條上油,旁邊還站著一個等候的大爺。
“蔣叔。”卓之川喊了一聲。
“喲,小卓回來了,昨晚到的嗎?”
卓之川嗯了一聲,讓蔣叔先忙,在旁邊候著,大概一兩分鐘,蔣成興將油打好,又轉了幾圈轉軸,憨厚笑道:“好咯,試試!”
“欸欸,這大冬天的,真是麻煩你了。”大爺面容皆是感謝,今天外出打工的兒子兒媳回家,準備騎三輪車去車站接他們,順便裝裝行李啥的。
不巧一出門就發現鏈條斷了,他著急的喲,只能把車推過來碰碰運氣,不曾想碰上了附近買早點的蔣成興。
人一聽也顧不上已經快排到他的隊伍,二話不說跑過來開店。
大爺騎著試了一番,之前車還有咿呀咿呀的響聲,現在不僅騎著省力,還沒有那鬧人的聲音,這成興做事就是周到,“多少錢吶?”
蔣成興洗手上的黑污,“和平日一樣的,換個車鏈子八塊錢。”
他開店就是這樣,一年四季,無論是刮大風還是下刀子,亦或是年節啥的,都是一個價錢,甚至給鄉里鄉親的,都是成本價。
自從前年電子廠搬到市區后,村里的年輕人都一波一波往外飛,留在鎮上的都是五六十往上走的老人和十歲往下的孩子。
很多鋪子開不下去關門了,他這汽修鋪倒是影響不大,收入也和之前大差不差。
汽修隊雖也跟著電子廠搬到鎮上,但每次回來都要多繞段路來他這兒維修,因此經常是修貨車的錢倒貼修小物件的錢。
鎮上人少了很多人,每年也只有過年這陣子熱鬧些,所以他當然知道老人曉得后生們回來的急切,他這飯晚點吃沒事,可不能誤了一大家人團聚的時間。
大爺豪爽一喊,“錢放在這里哈,我還要去接孩子,等天晴了,一起約著釣魚。”
“成嘞。”蔣叔上了年紀,對釣魚越發上癮,春上不忙,加之天氣又宜人,他經常河邊一坐一整天。
釣上一桶魚,挑些個頭大的留下來,娘家和方婆家送點,剩下就給云因煎著、炸著、燒著吃,一吃就吃幾天。
總是惱著云因看見魚就吃不下飯。
蔣成興關上門,和卓之川又去排早點隊,“昨晚啥時候到的哩?”
“十點多。”
“那不是雪正大的時候?”
卓之川點頭,輪到兩人,蔣叔買了兩碗熱干面,他則是肉包豆沙包每個種類來幾個,“蔣叔,馳哥肆哥今天到家。”
“他們電話里說了,午飯的時候到家,你姨天不亮就去買菜了,我說跟著,她嫌我礙事兒,把我支過來買早點。”
卓之川心想,那可不是?蔣姨要和好朋友話家常,蔣叔一個大老爺們在其中不就是格格不入嗎?
兩人即將在岔路口分開,蔣叔一拍腦袋,“對了,你姨讓你中午一起過來吃飯。”
“好,等會兒我們就過去。”卓之川先到家,將包子放在蒸籠里頭熱著,“外婆,你餓就先吃著,我去叫苔苔。”
“去吧去吧。”外婆拿兩個孩子沒辦法,稍微分開一會兒就要相互找,“今天溫度低,讓苔苔多穿點再下來。”
“好,我和他說。”卓之川慢悠悠上樓,剛把門開了道縫,裹著頭睡的被窩也微微掀開,他從縫中探進去,捏了把臉,輕聲哄道:“懶蟲,起床了。”
剛從外面進來,手還是冰涼的,忽然的涼意冷得季柃苔哆嗦了一下,跟烏龜縮頭似的,連忙把自己裹得緊緊的。
在卓之川看來,就像個小山包,還在一搖一晃,晃夠了才蹭出腦袋,把卓之川的手抱到胸前,閉著眼睛嘿嘿笑。
“哥哥,外面太冷了,給你暖暖。”
“另一只手也給我呀。”季柃苔一邊說,一邊閉著眼睛摸索卓之川的手,找到之后稀罕地藏進被窩里,“起來這么早干嘛呀?”
卓之川輕笑,“苔苔,現在在哪里?”
“嗯?什么在哪里?”季柃苔醒來的腦子還沒搭上線,反應要比平時慢幾拍,又在傻笑,“哥哥笨,苔苔在被窩里呀!”
卓之川指尖驀地一頓,手心傳來的溫度燙得心尖發顫,苔苔衣扣好像蹭開了,粗糲的手指正抵著凝脂般滑膩的肌膚。
隨著胸口呼吸時輕微的起伏,卓之川眼色也暗了暗,可閉著眼睛的人渾然不覺,心思純潔地只想給哥哥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