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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缺點就是眼界有限,然而這個要拼要闖的時代,第一個吃螃蟹的人總是能搶占先機,賺得個盆滿缽滿,后來者只能睜著眼睛干等羨艷。
卓之川憑著他前世的記憶以及這世的行業風向感知,成功帶著工程隊承包與政府合作的項目,在逐漸步入正軌的過程中,也完全展現他的專業和協調能力,經常讓人忘記這與年齡不符的成熟。
這就導致李有慶聽著卓之川和領導們相互商談,神情總是一愣一愣的,但到手的錢比一次比一次多,又滿臉驕傲看著淘來的香餑餑,想讓卓之川當他女婿的心思一度死灰復燃。
“來,敬功臣一杯。”
工地附近的小飯館里,人高馬大的漢子滿滿當當占了一方空間,圍了三桌,坐在首位的李有慶喝得滿臉紅光,舉起啤酒朝身旁的卓之川招呼道:“多虧了小卓,咱們項目一期不到六月就落地了,大伙一起來,喝一個!”
“好嘞!干杯!”
幾十個漢子高聲呼喊,震得小飯館的老板耳朵了一陣嗡嗡,但因為工地每天就是這般吵鬧,大家早都喜歡扯著嗓子吼,壓根沒在意這件事兒,大有一聲更比一聲高的架勢。
“謝謝,大家也辛苦了。”
卓之川舉起水杯,放在嘴邊淺淺抿了口,下午見小孩兒,有酒氣又會被嘮叨一天。
“下午還要趕回家,以茶代酒。”
要說這三月到六月,不長也不短,卻發生了太多變化,小孩兒的腿基本康復,日常走路已無大礙,蔣姨狀態也恢復如初,不說都看不出半年前大病一場。
不變的是,這三個月,卓之川如同遵循自然法則的候鳥南北往返遷徙,每周都回去,雷打不動,次次不落。
即使再忙的時候,也要擠出時間回去看看小孩兒,他有時候都在想,蔣叔和馳哥總說苔苔離不開他,可明明就是他離不開苔苔啊。
也許是一種病態,或許執念,兩輩子累積到現在,只要曉得季柃苔在,他便不怕失控。
因此最忙的那段日子,他都是周六晚上到家,周日吃完午飯后出來。
雖然身體疲憊,可每次早上睜眼就看著小孩兒在身旁安靜看書,卓之川只覺得安穩。
人在眼前觸手可及,他不求其他,只要這個便足夠了。
等工人散得差不多,卓之川摸出李有慶的錢包,跟老板結完飯錢,扛著醉成軟泥的人回租房。
“你叔沒醉,呵呵,今天開心吶呵呵,小卓,你那病好了嗎?”
卓之川神色微動,“什么病?”
還有什么病是他這個當事人都不知道的!
“呵呵,瞧我這糊涂的,可能真的醉了吧。”李有慶從褲兜掏了半天,雙手一拍,驚訝道,“欸,我錢包呢?”
“衣服兜里。”
“哦哦哦。”他打開錢包,睜著迷糊的眼睛翻找,拿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這個給你,保管有用,你不是要回鎮上,那就別送我了,注意安全。”
待人走遠,卓之川攤開紙張,上頭寫著“男科圣手、妙手回根,讓你英姿煥發,電話188……”,紙張后面還沾著膠痕,一看就是墻上貼的小傳單。
“給錯了吧?”
卓之川皺眉,反手扔進路旁垃圾桶,坐在長途車上還弄不明白,想來想去也只可能是李叔年紀大了,有些力不從心,不由得嘆口氣。
“不該扔的,李叔撕張下來得花多大的勇氣,還隨身帶著,可見寶貴得緊。”
車抵達青石鎮,這件事便被卓之川拋至腦后,拎著大包小包就往家里趕,今天回來得早,放個行李收拾一下,還能趕上接小孩兒放學。
“外婆!”
“哎……來咯。”外婆放下手里的魚,聽著好像是卓之川的聲音,急匆匆跑來開門,“我就曉得你要回來。”
“慢些。”
“好,我慢些。”
外婆聽話地改小跑為走路,一開門便瞧見卓之川不空閑的雙手,滿臉心疼,在外干活風吹日曬的,又被這孩子大手一揮買七七八八的,幾日不見人曬得更黑了。
“咋又買這么多東西,外婆說了,你再過幾年用錢的地方多,別花我這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太婆身上……”
“胡說,外婆是要長命百歲,看著小孩兒長大的!”卓之川將東西放在地上,扶著老人回沙發,“這個是新的風濕貼,外婆你試試,看看有用沒?我先去收拾東西。”
“去吧,去吧。”外婆捏著藥貼盒子,雖然看不懂上頭的字,但就是翻轉了半天,只覺得小小紙盒卻沉甸甸的,叫她心里軟成一團。
卓之川回了房間,從包里拿出一摞書,細致地貼上時間,整齊碼在書柜里頭,苔苔最近突然迷上武俠小說,他跑了好幾個書攤才淘來幾本適合小孩子的讀物。
隨后又抽著看了些小孩兒寫的作業,老父親般的滿足涌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