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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渾濁的老眼使勁瞅清人,莫不是……老太太心頭一跳,心想難道這是馳小子和馳小子的兒子。
“哎呀,她的曾外孫!”
可她記得孫娃兒是黑黑的,土土的,穿得也花哨,咋還男大十八變吶,關鍵這才半年沒見,變化咋這大!
“云云啊,這是……馳小子嗎?”
老太太不確定問完,蔣成興和程云勇兩人便咳咳咳個不停,喝個雞湯都能噎著,弄得程云因哭笑不得。
“哈哈媽,這是小卓和苔苔,苔苔是我認的干兒子,小寶叫奶奶。”
“奶奶,我是苔苔。”季柃苔一臉乖巧,甜甜叫著李秀滿,老人那可是心花怒放。
“欸,我的乖孫兒。”這人上了年紀就喜歡小孩子,她三個孫子輩都成人了,哪像眼前這小糯米團子討喜。
“來來來,奶奶給你盛雞湯,小卓快來一起喝。”老人看著小人兒大口大口吃著,又和人說了會兒話,這小嘴比蜜兒還甜,轉頭對著云因說道。
“是個讓人心疼的好娃娃,這禮節可不能少啊。”
程云因點點頭,她曉得的,準備回家就上門和方婆說,再去祭拜苔苔的父母。
什么都想妥當了,方姨同意了,她待小寶肯定和親生的一樣。
……
兩人待了會兒,為了趕回去的車,一點不到便走了。
蔣成興也去送丈母娘,卓之川讓小孩兒在病房陪程云因,自己去工地干活兒,順便找李叔結工錢。
他前腳剛走,后腳許清魚便帶著江言來探病,哪曾想這般巧,都集著一天過來。
季柃苔正在練習寫字,因為干媽說要把他寫的寄給蔣馳哥哥,讓人好好反思狗爬的丑字。
許清魚牽著江言敲了敲病房門,里頭兩人皆是轉頭,程云因驚喜喊道:“清魚。”
“云因,好久沒來看你,今天剛好來鎮里有些事,便過來瞧瞧。”
許清魚笑著答應,這邊習俗親人去世白日不能串門,她便一直沒過來。
將帶來的水果放在桌上,便讓江言去找季柃苔,兩小孩兒再一次見面,又圈成一個別人插不進去的小圓,互相拿著紙筆唰唰寫著。
季柃苔這幾個月學了好些個字,沒像上次還要用拼音代替。
江言:“苔苔,你想去游樂園嗎?”
季柃苔:“你要去嘛?”
江言點頭:“嗯,我要等哥哥。”
季柃苔:“哥哥?言言也有哥哥?
“有的,哥哥讓我去游樂場等他,我得去等他。
季柃苔看向程云因,見干媽點頭同意,筆尖唰唰唰:“那我陪著言言等言言的哥哥。”
許清魚看著江言,神情陣陣擔憂,都怪她和遠哥,當年只顧著事業,讓兒子成了這樣,程云因知道些內情,牽著許清魚的手,小聲安慰。
“沒事,會好起來的……”
許清魚借了個輪椅,坐著私家車帶兩小孩兒去游樂場玩,今日天氣不錯,游樂場來了來了很多帶娃玩樂的父母。
三人到達旋轉木馬旁,許清魚打起笑容問道:“言言和苔苔想不想玩這個?”
江言搖搖頭,他要在這里等著哥哥,季柃苔見此也搖搖頭,他要陪著言言等哥哥。
要是他和哥哥分開,肯定比言言還難受。
“那咱們在這坐著吃棉花糖哈。”許清魚給將買來的糖遞給兩人,季柃苔突然想起來上次來游樂場還是去年。
當時他期末數學考試破天荒及格,爸爸獎勵他的,也給他買了很大很大的棉花糖,他還記得那個味道,甜絲絲的,比這個還甜……
三人從下午待在黃昏,許青魚每年都會陪著江言來,早已習以為常,季柃苔更是在一個地方一坐便是一下午,也沒覺得無聊。
太陽落山后起了陣陣寒風,許青魚害怕兩孩子吹感冒,給他們戴好圍巾,沿著原路返回醫院。
江言安靜跟著媽媽身后離開,卻是頻頻回頭看著,眼底透著失落和不舍。
上車后,季柃苔發覺旁邊的江言在微微發抖,拿著手摸他的臉,濕漉漉一片。
言言在哭!
“言言,你怎么了……”
許阿姨坐在前頭,后面就他們兩個人,言言在偷偷哭,他也悄悄貼著耳朵問,不讓別人聽見。
江言靠在季柃苔身上,喃喃自語,“苔苔,我找不到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