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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叔上前說道:“周興云找的打手在鬧事,已經(jīng)在處理。”
周肆輕聲笑了笑,四處留情的爸,滿腦草包的哥和私生子的他,怎么給人留機會活著不愿意,非得找些不痛快。
真得煩啊……
周肆換了種酒,放在口中細細品嘗,明明面上還是笑意,嘴中說出的話卻是冰涼至極。
“擾了客人的興致,那就每人留些東西下來吧。”
包廂又陷入安靜。
外頭卻仍然混亂不堪,舞池的客人已經(jīng)散得差不多,兩班人馬打得拳拳到肉,出手凌厲的鐵棍敲到皮肉上,伴隨著骨頭的脆響和痛苦的悶哼。
實話實說,卓之川當了二十多年正經(jīng)人,這樣打混戰(zhàn)還是上輩子的事情,可這敲人的架勢與正經(jīng)打手不遑多讓。
他還得感謝卓壯德的言傳身教。
蔣馳幾次被卓之川拉著躲過揮下的亂棍,心中的崇拜一陣比一陣高,要不是情況緊急,他都想朝卓之川喊聲師傅,畢竟男人誰沒個中二夢。
不一會兒,鬧事的幾人被盡數(shù)制服,從包廂走出來的男人對著安保說了幾句,那幾個頭破血流的男人便被壓下去。
向叔朝卓之川和蔣馳站的地方走過去,與兩人點頭道:“多謝二位,還請包廂一聚。”
都是人精,向叔肯定知道來人必定不是簡單的助人為樂,卓之川同樣也知道,他貿(mào)然出手引人懷疑,但他要的就是這種結果。
“好。”卓之川跟著向叔往前走。
蔣馳已經(jīng)不知道要干啥了,這是打完架請喝茶?還是單純聊聊天?
管它是啥,小卓師傅都走了,那必須去啊!
三人踏入包廂,向叔給兩人泡茶,一臉和善遞給兩人:“招待不周,二位喝些茶水。”
蔣馳喝一口,心里舒服,他真的受不起折騰了,這一天天的,不是人過的日子,他想回家,他想媽媽。
卓之川咽下呼之欲出的向叔,才說道:“我找周思。”
包廂一陣兒安靜。
向叔目光如矩,審視一番卓之川,驟然緊繃的神情又放松下來,笑呵呵說道:“二位稍等。”
卓之川見人走后才喘了口氣,看來周肆在歌舞廳,那今日就不算白來。
第17章 傻人有傻福
向叔緩緩推開掩著的門,對著周肆說了幾句,坐在暗處的人晃蕩著杯子,似是勾起什么回憶,若無其事一笑。
“聽清楚了?”
“是的。”
周肆放下酒杯,與桌面的撞擊聲清脆入耳,用扳指扣了扣桌子,“那讓他們進來吧。”
周思,早八百年沒人叫這名字,竟然還有人知道,周肆確實有些好奇,來者是誰。
向叔引兩人進門,蔣馳又鼓起勇氣走在前頭,他爸他媽都讓他好好看顧卓之川這個親兒子,他可不能不從。
他怎么樣無所謂,卓之川必須全須全尾的,不然回家就是混合雙打。
蔣馳低著頭,偷摸打量四周,“這有錢人真不一樣啊,連包廂都是香的,比蔣女士香水還好聞,也不知道貴不貴,不貴給她帶瓶回去。”
周肆分了些眼神,望著著面前走神的人,又無聊地看向杯中的紅酒,真是沒趣。
人沒見過,臉不認識,衣服沒品味。
“少爺,人到了。”向叔說完便站在周肆身旁,大總管的姿態(tài)盯著站立的兩人。
“嗯。”周肆收回打量的目光,心中卻暗暗想到,“嘖,一看就是個傻子,怕是向叔又間歇性耳聾了,還是得去醫(yī)院治治。”
周肆準備逐客,睡覺時間到了,再不睡覺就又得失眠一晚。
長夜漫漫,早睡早起。
他還想活得久些,最起碼讓周家鬧個幾十年吧,才不費他索命鬼的命格。
周肆和向叔支了個眼神,向叔意會,卓之川領會,立馬出聲道:“周少爺,今日前來是與你做個生意,不知你是否有興趣?”
周肆把玩著手中的扳指,聞言看向說話的人,眼里有了些興趣。
這人倒看著沒那么蠢,可和他有何干系,但不妨礙找些樂子打發(fā)時間。
“什么生意,說來聽聽。”
整個深市誰不知道,與他周肆做生意無異于與虎謀皮,搞不好像他爹,原想把周肆當做周家的守門狗,最后卻引入一匹咬斷喉嚨的狼。
三年前的報紙頭條還能從哪個廢品站找著呢,周德死在精神病院。
即使他沒病,哪又怎么樣?
周肆說有病,那就有病。
“環(huán)江碼頭,周少爺有一批遠洋的貨物,如果沒猜錯,今晚便會抵達碼頭,少爺若是信得過,還請多派些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