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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掙扎，但身子卻像是泡在了水里的海綿一般，柔軟得不受控制。稍稍一動，便是滿身淋漓的汗水。

直到他似乎被放在了地上，身遭暫時一松，背上那冰涼堅硬的觸感終于是讓他舒服地松了口氣。

但不過一會兒，又有什么重新壓在了他的身子之上，帶著更加驚人的熱度，將他死死禁錮住。

“你看，它們很高興……真?zhèn)€堡壘，所有的山石、巖漿都在歡呼歌唱……”

她的聲音在他耳邊呢喃，如同迷夢的前奏。

“……啊？”

他想要睜眼，但是眼前卻因為滿臉汗水的濡濕而一片迷蒙，無論怎么看都是黑乎乎的一片——只有隱隱的，像是熔巖發(fā)出的紅光，勾勒出她臉頰的弧度，一如紅月般充滿了魔性之感。

“我也很高興。”她的輕笑帶著上揚的尾音，勾得他的心臟也一同微微吊起。

“發(fā)誓吧……”她埋首他的脖頸，發(fā)出模糊的聲音，“在先祖的指引之下，在月神露娜莉亞的見證之下，在遙遠(yuǎn)的、深淵魔王的注視之下，我以可可·格拉特尼，深淵領(lǐng)主之名發(fā)誓，將永隨馬芬·奔尼薩羅……”

脖子一疼，有溫?zé)岬母杏X汩汩流出——但這樣的熱比起身遭的熱、皮膚的熱卻像是某種清涼的熨帖，舒服得他忍不住揚起了脖子，順勢滑上她的肩頭，狠狠咬下。

血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誘導(dǎo)著他完成另一半誓約：“我以馬芬·奔尼薩羅，光明的背棄者之名，將永隨可可·格拉特尼……”

誓言低低地落下，又被彼此的親吻吞噬無息。

在近乎啃噬般的糾纏中，所有的血肉連同汗水交融在一起，哪怕有偶爾的分離，又被欲|望重新牢牢粘合在一起。

空蕩蕩的胃部終于被填滿，不曾得到回應(yīng)的情感也隨紅月一同高漲，直至豐盈。

吃飽了的獸們發(fā)出滿足的咕嚕聲，緩緩闔上了眼，陷入漫長、甜蜜而又溫暖的沉眠中。

……

“就這樣，格拉特尼叼著月神賜予它的禮物，心滿意足地回到了自己的巢穴，從此再也沒有關(guān)于光明寵兒的傳說，亦沒有了格魯寶藏的故事。”

“后來呢后來呢？”

外面的雪剛剛下起來。自從半血的格拉特尼回來以后，整個熔巖深澗的天氣也比以前更加多變，熱起來的時候不再那般讓人難以忍受，甚至還有了漫長的冬季。

壁爐燒得正旺，整個大廳里暖洋洋的。

幼小的孩子依然是史萊姆形態(tài)，像個紅嘟嘟圓溜溜的球，在她腳邊滾來滾去，被她一彈，又骨碌進(jìn)了一旁的熔巖潭子里，舒舒服服地泡著。

“什么后來？火之高興澆水了么？加營養(yǎng)了么？還不睡覺！”

“就是那個后來！”史萊姆團(tuán)子不依不饒，在潭子里浮浮沉沉。

“后來不就是沒有后來了么。”門邊傳來笑意盈盈的聲音。

進(jìn)來的人白發(fā)如雪，一直曳到腳踝，就像是經(jīng)過徹底燃燒與清洗的靈魂那般，再沒有一絲雜質(zhì)。而這些年中，他除了身量更高之外，臉龐卻沒有太大的變化，五官少了一些少年時的精致柔和，變得更加深刻，尤其是那雙藍(lán)色的眼眸，不再似從前那般一望到底，卻多了一些更加深邃、含蓄的東西。